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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青年导演的''自杀式''拒绝

来源:爱乐趣网 时间:2020年11月16日 13:32

原标题:一个青年导演的''自杀式''拒绝

写在前面:

《四味毒叔》曾做过一个用户调查,参与调查的用户有百分之70是影视行业从业者,其中百分之三十是20岁到30岁的青年影视人,在填写“希望看到怎样的节目”时,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选择了“青年影视人的生活环境及创作困境”这一选项。其中青年影视人和资深从业者的比例几乎是1:1。这个数据无疑是让我们兴奋的,年轻人有话要说,而也有人想要听他们说。在不影响节目正常播出的情况下,我们开始了长达两个月的筹备与策划。这对于一个日播节目来说是巨大的压力。在挑灯夜战,疲惫不堪的时刻,始终有一个声音支撑着我们“让更多的人,听到他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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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导演和初入社会的青年一样,安身永远是个问题,为了生计,拍些可有可无的作品,虽说锻炼技艺,但在甲方的要求下,有多少自己的东西需要舍弃,他们会一点点清楚,但在甲方和自我之间的斡旋中,他们有很多东西是不舍的。

在这个时期,要想拍出一部自己的作品,更多的要看别人的脸色。

栗子:刚才来的时候,你说有两个活儿在找你,但你不想接。

杨琪:嗯我在5月份之前都是在拍广告,我发现广告思维和电影思维,确实有它理论上的不一样。这个我能很清楚地认识到,所以当时我跟自己说,拍10条广告就撤,我是想快速积累拍摄经验。特别是广告,它受甲方的这种控制和要求影响更大,我做分镜,然后拍摄,基本上都会严格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做。你没有太多个人创造空间,顶多就收获一个实拍的经验。

栗子:就假设说我们把人的时间分为生活、事业和工作,其实你并没有把拍广告这事情完全的当一个工作在做。

杨琪:我当时在做的时候,是把它当工作做,或者是我的习惯性告诉我,我应该创作,你明白吗?

栗子:明白。

杨琪:我会在这个里面想要去创作,但是很多人不会让你创作。拍广告是一个非常商业化的东西,我们比如说拍电影,可能你非常想达到某种创作的效果,你会牺牲一些东西,但是广告不可以,它有严格的把控。所以我在做广告的时候,我一直是在自我权衡的,我要克制创造力,广告就是希望呈现后,观众立刻能get到这个点。所以这个思维和我以前的思维不一样。可能是我不够专业,或者我并不想成为一个广告从业者,不想一直做广告做下去。

据统计,从2018年(全年)至2019年5月10日青年导演为国产票房贡献了254.52亿票房,共有34部青年导演的作品上映,其中不乏《我不是药神》此类的爆款出现。这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数据却和部分没有放弃梦想的年轻人无关。

他们被现实和梦想拉扯,拍着叫“商业”却无名无姓的东西,在梦想实现之前,他们更多的要去顾全生活。

栗子:这边大多数住的都是北电的。

杨琪:挺多的,有在校的学生,也有刚毕业的,就会住在这。

栗子:为什么不搬离这里呢?这边房租还蛮贵的。

杨琪:对,但是我熟悉这片区域的生活,知道自己的需求,我前两个月,一直在学校蹭课,像导演系、摄影系的小课,我就去蹭,所以很方便。而且大家都是学这些东西的人。

栗子:这有一个氛围圈子。我觉得我们可以探讨一下,作为一个大学毕业生,不管是你还是你同学也好,他们已经迈向社会,不再是一个学生的身份了,但他依然在学校这片区域生活,是不是没有做好准备以一个社会人的身份去面对自己?

杨琪:我觉得是因人而异,如果我去上班,我当然会住一个离我公司近的地方,就会方便,成本很低,我生活也会更好一点。但是我现在,包括我室友,小区里认识的朋友们,其实大家都还是半个学生的身份。

栗子:我觉得如果是大家都是这样,可能它确实是一个群体性的问题,它就不再是个体性的了。

杨琪:是的。

栗子:所以我没有办法说这样好或者不好。比如说你想要进入一个文化的圈子,获得新的信息,或想要在一个群体找到这种群体的认同感。其实他不一定非要在这个地方,他可以有其它的地方去。

杨琪:我知道,我自己待着的时候也会想这个事情。昨天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半夜给我发了一个截图,他来细数自己从过年到现在,接了得有十个项目。

栗子:全黄了?

杨琪:全黄了,全都黄了。昨天他还给我发过来一个阳台上的照片,我说你要干嘛?特别奇怪。他天天去找我,我给他找了一个算命师,在线给他算卦,还帮他消灾解惑什么的。就挺奇怪的,现在做独立编剧,也不太顺利。我是想做艺术家的那种人,我想成为库布里克那样的人。但是我觉得我在想这个事情的时候,说明我已经成为不了库布里克那样的人了。

栗子:我明白你的意思,因为太多人想成为库布里克。可能他能成为库布里克很关键的一个原因是他生的时代。就是那个时候还没有很多东西出来,所以他做一个东西可以是新的,但是当更多的人开始创作的时候,它就变成一件很难的事。

杨琪:其实也没有了,你想戏剧已经这么多年了。我觉得库里克他独特不是一方面,他拍了基本上我们见到的所有类型片子。且这个片子放在这儿,差不多五六十年前,所有人都在疯狂地致敬,学习,都在从他里面吸取精华。而且在我看来,他那个观念是很大的,他的风格很有力量,很统一。我觉得这是他能够作为大师存在的一个特点。

栗子:其实我想说的也是这点,这是不是恰好与时代有关系?

杨琪:那我们之后的时代还活不活?

栗子:当然要活。

杨琪:我觉得还是会有更多新的东西。

时代是每个年轻人的话题,他们心中有自己的评价,竭尽所能在时代里留下印记,而当这个时代即将迎来“影视寒冬”时,这些年轻的影视人,有的选择冬眠,有的择吉日归来,也有人选择做风雪旅人。

杨琪是曲线救国的另一个版本,虽说高处不胜寒,但既然自己还没站在高处,就先从小事做起,用这种方式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到来。

栗子:你会感觉到影视寒冬这件事吗?

杨琪:我知道大家都过得不太好。

栗子:还是这两年尤其不太好?

杨琪:我从大一、大二就开始接活儿,当时确实很火热,很多资本开始流入,现在连广告都不好做了,北京这边广告圈,什么活都不是特别大。而且小活还要比很多方案,之前不会有这种情况。就像这些剧,现在我基本不会想去跟人谈这种事,我不知道是我自己不思进取了还是啥,觉得谈了,第一自己也不想写,第二是觉得可能也成不了。我确实没有进入行业,所以我不知道真正内部是什么,但是通过这些讯息,感觉现在的形势也不好,但我觉得我是那种单纯的英雄主义者。那些环境、因素,我根本就不想考虑。它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我只关注电影本身或者创作本身。

栗子:其实我一直在,比如说在梦想的目标和一个功利的目标上,我一直有一种不知道该去怎么平衡它和界定它的疑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处理这种的。

杨琪:我觉得就向着梦想做,功利的目标进而就达到了,应该就会达到,我觉得是这样。

栗子:如果半年你试过的那些路都走不通,会不会觉得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杨琪:不会,因为我知道那些都是一个权宜之计。那些路可能和我最终想一直走的路不是一个路。比如说拍广告是一条路,比如说之前环球影业的中国分部找了我,他们也很喜欢我,但去是做一个编剧助理。我答完笔试,他们说了一个词叫overqualified,就是能力超出,觉得我可能不会在那待很久。但是我还挺想去做那个职位,因为它是有一个国际背景,如果我以后出国的话是一个很好的背书。但是就跟他们谈完之后,他们觉得我可能不会待很久,所以就没有要我,就这些都是一些。

栗子:外力因素。

杨琪:对,它和我最终想做的创作不是一条路,它是一些曲线救国。其实现在也有活可以接,但是我不太想接了。我觉得有点浪费时间,所以我并不觉得是轻易放弃,我是觉得是及时止损。

栗子:我听我们编导用了一个词形容你,自杀式拒绝。

杨琪:对,自杀式拒绝,就和自杀式单身是一样的。

栗子:我们采访这么多青年影视人,选择考研或者读进修班的人不在少数,这个比例非常高,我觉得如果是大家有出路,或者是有可以展示自我的平台,不会选择考研。

杨琪:是,如果现在我能去一个大组,或者我能找到一个正规流程的项目,是电影项目,或是网大也可以。它不是那种野鸡的东西,或者说随便拍一拍那种东西,我肯定会去实践,我不会去考研。

栗子:什么时候会不再做导演,放弃?

杨琪:不会的。我从初二的时候我就决定了,当时,我跟周围人提到说要做导演,他们说我眼睛是有光的,然后就一直到现在,到以后,这是命运。

栗子:编剧跟导演会更坚持做哪个?

杨琪:就目前我的基础来说,可能更擅长做编剧,但我觉得做导演是有激情的,我很喜欢去现场,在那个时候我的肾上腺素是激增的,就拍片的过程非常兴奋,我觉得特别好。

栗子:我有点感动。

青年影视人常问一个问题,就是遭遇困难和瓶颈之后,有没有想过放弃,虽有人沉默,有人踌躇,但在问过自己内心之后,他们的回答是坚定的。

近几年,整个电影市场开始趋于年轻化,不论是《无名之辈》还是《无问西东》,年轻导演在文艺片和现实题材中找寻自己的位置,这些新生血液同艺术创作所引发的化学反应,虽是星星之火,但时间会给他们一个答案。

只要别转行,别放弃。

栗子:你知道之前有一个APP,是一个编剧的一个东西,名字我就不说了。它上面注册的编剧有10万人。

杨琪:因为门槛太低了,你一只笔就可以写了,一个电脑。

栗子:可是在这10万人里,假设说有3万是职业编剧,他靠编剧吃饭。真的能过得好的有几个?而且很有可能这10万人都过得不好,因为他们过得好一些,就不会去网站上注册了。

杨琪:对。但是我还是觉得你自己足够好的话。

栗子:但是需要时间。

杨琪:对,不要放弃就好。

栗子:放弃比生活的苦难更可怕。

杨琪:我没觉得生活苦,我觉得生活挺好的,而且我肯定不会放弃的,其实不光是影视行业,你当个医生,你当一个什么人,如果你在一个领域里面,我觉得能做二三十年以上那都出来了。你坚持做就都能出来。

栗子:只要够专注。

杨琪:对,然后别转行,然后别放弃。

聊过时代、生活、理想之后,杨琪感觉生活对自己挺好,而且他也相信时间会让自己走出来。这番话可以理解成每个青年影视人的自我安慰,也同样是他们的生活现状。

导演和编剧相较其他职位,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磨砺,市面上有作品的青年导演多数都是中年,就算是影展和创投走出来的年轻人,也要经过几年的摔打,才能拥有一部上映的作品,时间让每个有梦想的人成长,而导演的本质就是那句老话:不是指导别人,而是引导自己。

另,《走近青年影视人》导演篇第二期节目,将在近期播出,请大家多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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