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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疫情时期的美元地位看世界变局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0年11月11日 09:46

原标题：从疫情时期的美元地位看世界变局

与会专家认为，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糟糕的经济形势使美国逐渐陷入赤字死循环，其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正处于一种寅吃卯粮的被动局面。美国急速坠入“财务僵尸化”深渊，是资本与技术关系发生以百年为周期重大变化的集中表现。

近日，由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与《现代国际关系》杂志社主办，中国人民大学中美人文交流研究中心承办的“美元动态与世界变局”研讨暨成果发布会在京举办，众多专家学者就美国经济前景、美元国际地位等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

美国“财务僵尸化”现象

自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之后，美国政府开启无限量货币宽松政策。这导致美联储资产负债表规模迅速从近4万亿美元上升至7万亿美元，美国国家公共债务规模也从2019年底的23.2万亿美元，上升至2020年10月的26.8万亿美元，预计将在2021年初接近30万亿美元的规模。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助理院长贾晋京与助理研究员崔一喆代表课题组发布了《美国“财务僵尸化”——疫情期美元潜在破产危机的评估》主题报告，分析了在沉重债务负担下的美国及世界经济形势。

报告认为，从经济治理的角度上来讲，美国政府体制与公司治理体制十分类似。在这个体制中，美国联邦政府相当于管理层，国会相当于董事会，美国总统则类似于四年轮选一次的首席执行官（CEO）。此外，每一个美国公民都相当于持有“美国股权”的小股东，美国大选其实更类似于公司召开股东大会。

以公司财务的尺度来衡量，美国政府已经“资不抵债”了，财政上必须依靠贷款和赤字支持才能维持运作，在公司治理领域通常称这种市场实体为“僵尸企业”，由此可以衍生出一个新概念，即“国家财务僵尸化”。

澳大利亚经济学家约翰·奎金最早提出“僵尸经济”的概念，他形容当今绝大多数的资本主义国家的人们正面临着从繁重的房贷到漫天如雪的信贷卡账单的压力。巨大的个人财政压力如僵尸般呼啸而来，进而使国家陷入“僵尸经济”的泥沼之中。

当国家财政政策无法支撑“僵尸经济”持续存在时，国家“财务僵尸化”的现象也就随之而来了。2019年底~2020年10月，美联储资产负债表增加了2.89万亿美元，增幅接近70%，几乎追上2008年~2014年资产负债表增长额之和。糟糕的经济形势使美国逐渐陷入赤字死循环，其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正处于一种寅吃卯粮的被动局面。

报告指出，虽然美元货币供应量大增暂时缓解了金融市场的流动性危机，但也使本应清算的美国资产泡沫重新快速膨胀，长期来看这不过是在强行拖延时间，并且将导致美国金融市场泡沫化愈演愈烈，最终只能导致更为糟糕的结果。根据德意志银行的数据显示，现在每五家美国上市公司中就有一家是“僵尸公司”，这个比例比2013年增长了近一倍，美联储持续的货币政策支持也不过是为了让本该破产的美国企业勉强支撑。

根据报告提供的数据，当前美国81%的住宅业主在本轮疫情中都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个人财务压力。47%的被调查者表示，如果经济状况持续恶化，他们将不得不出售自己的住宅。此外，近期美国房屋贷款违约率已经达到了10%，超过了2008年金融危机时的峰值。

美元动态与世界变局

当前，美国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正表现出极端化倾向，并导致美元的国际地位受到不小的冲击。

多数专家认为，巨额赤字已经对美元造成了消极影响，风险较高。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傅梦孜提到，“僵尸化企业”“财务僵尸化”“僵尸化经济”，也是金融治理的重要方面。当今世界正在经历一场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与新冠肺炎疫情叠加以后，更加催生了一些新的变化，也加快了既有的变化。中国外汇管理局原副局长魏本华指出，美国目前靠赤字来支撑经济，正在逐渐陷入赤字死循环，而且政府在治理赤字问题上不力，依赖印钞支撑经济，经济如果得不到恢复，就会大大地损害美国维持其债务可持续性的能力。中信国际首席经济学家廖群表示，美国的债务问题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债务总量已经很大，这个问题很难解决。二是美国的债务结构和债务性质引发的风险更大。中国银行研究院主管、研究员边卫红则从长周期的视角探讨了影响美元的因素：在繁荣环境下，经济快速增长，社会预期乐观导致风险偏好较高，并积累大量的债务泡沫，贫富悬殊差距进一步拉大，最终爆发债务危机。此时，央行不得不大量印钞拯救经济，并促使出现货币超发的现象，由此进入到债务重构的新循环之中。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刘志勤表示，最近的疫情让我们学到很多新的知识，其中有一个病症可以用在这个问题的研究上，就是渐冻症。渐冻症的几大特点是肌无力，呼吸困难，容易疲劳，这恰恰是现在美国经济的重要表征。

也有部分专家认为，美元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仍将保持它的主导地位，特别是在疫情发生以后，美元的地位是在增强的。中国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执行董事金中夏在主旨演讲中提到，近期的美国疫情二次暴发以及总统大选，都可能会影响到美国的经济前景，不确定因素也正在增多，这对全球各国来说都是严峻挑战。不过，即使如此，美元仍很有可能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保持它的主导地位。当前，全球正在面临着巨大的不确定性，而这在多大程度上会对美元造成实质性的影响，还有待观察。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副所长涂永红则强调，债务增长的问题，不是美国一个国家的问题，从全球的角度来讲，全球已经进入低增长的状态，不仅是经济增长慢，贸易、投资、利润，还有人口增长也很缓慢。此外，美元目前依然坚挺，特别是在疫情发生以后，美元的地位是在增强的，在未来比较长的一段时间里，美元还将是最主要的国际货币。

推动人民币国际化

在美元国际地位逐渐发生动摇的背景下，如何看待中国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也是各位专家感兴趣的话题。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执行院长王文表示，疫情发生之后，美国采取了一系列的财政刺激政策支持经济复苏，这些政策虽然在短期内稳定了美国金融市场与经济局势，但是却透支了美国未来发展的潜力，并破坏了美元作为全球货币体系中心的基础。中国该如何应对不断去美元化的全球金融体系，怎样在美元不断衰落的大背景下逐步推动人民币国际化，这些都是相关学者需要进行深入研究的领域。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刘元春认为，疫情的不确定性持续增加，全球性金融风险日益严峻。我们应该更加积极主动思考美元未来发展趋势对人民币国际化所造成的影响，并提出与之相对的货币战略。波兰原副总理兼财政部部长科勒德克在主题为“中国人民币国际化前景”的演讲中表示，中国需要积极发展科技创新能力，努力维护全球经贸秩序，并不断推进以“一带一路”为核心的跨亚欧大陆一体化，这些都是保障中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基础，也是人民币国际化的根本动力。

作者：本报记者郝正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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