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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军：能够让人为他赴死的校长一定不是善类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0年11月08日 09:42

原标题：杨树军：能够让人为他赴死的校长一定不是善类

【杨树军专栏】

能够让人为他赴死的校长一定不是善类

原创作者|杨树军

成都大学毛洪涛书记在其“绝命书”中，痛斥他的搭档、校长王清远“拉帮结派，排除异己，营私舞弊，独断专行”，让人觉得整件事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某微信群关于校长个人性格、心智成熟度与学校气质的讨论也在持续进行中。现就其中一方的观点小结如下：

作为校长，你首先该是一个善良的人。

文艺、清高、理想主义是我们高度认同的学校气质。我们关心人类的命运、思考人的本质。我们甚至让人有一种错觉：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改变世界！

除了表面的一点冷漠，我们还有一肚子的不合时宜……在校园里，大部分时间里，我们感受到的是客客气气、彬彬有礼；老师们有一点害怕，也有一点羞涩……我们只是希望老师见到校长时不需要小心或谄媚——谄媚会让被谄媚者有一种生理不适。与此同时，我们相信媚上者失去的尊严一定会去他的“领地”寻找补偿。

在家庭中，孩子应该更优秀，父母自己平庸点真没关系——教师优秀的学校，校长就已经成功了。

宫崎骏说：你简单，世界就是童话；你复杂，世界就是迷宫。我们想要什么？希望我们更简单。如果我们正在说笑话，校长进来的时候我们可以继续；我们还希望自己可以像跟别的同事一样，和校长打招呼……希望我们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善良，并记得一些美好温暖的细节。

没有人该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而校长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一个垫脚石——这就是我们理解的善良。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身体处于放松状态吗？这本来是验证男女关系是否健康的标准，用来衡量校长和教师也可以。

打开胸怀接受这个特殊的时代。

薇娅的直播间曾经上拍过航天科工集团的火箭发射服务，每次服务的报价是4000万元。更神奇的是，5发火箭一上架就拍出去了。

我们真的可以理解这个全新的世界吗？我们真的需要去理解它吗？我们不知道孩子们将来会生活在怎样的世界里，当然也无法预设他们的未来，那就该用开放的心态去拥抱这个不确定的世界——这正是生活本身的美妙之处。

学校工作的意义就是持续保留这样的感觉。孩子们才是这个时代的原住民，本质上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们每天都在努力工作，但同时觉知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也不是必然的。

如果试着去接受这个全新的世界，我们的思路一下子打开了，原来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广大，我们也比自己想象的更包容——那些“愤世嫉俗”的教师，私下待人往往非常细腻和善，他们热心公益，其实是非常好打交道的人；他们批评某些现象是出于公心而非私利，他们有涵养有边界感，几乎不会干涉及评论他人的私生活。而那些喜欢喊口号，满嘴正能量的人，在生活中可能悭吝刻薄，习惯以自己的生活方式去要求别人。但说到底，他们背负着各自的背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谁也无法避免这个时代的影响，但在原来的评价系统中他们都是坏人。

好的学校都在主动迎接各种可能性，好校长就是一个天生的包容者。

“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出自特鲁多医生的墓志铭。事实上，作为校长，你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大部分问题你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平息了，另一个又会冒出来。

你可以愤怒，也可以迷惑；你可以让自己去疲于奔命，也可以承认自己无能为力，然后认输。这尽管看起来有点窝囊，但也不是世界末日。如果能够换个角度，你会发现草比以前更绿了，女人也比以前更美丽了——因为你的眼睛比以前更清澈了。

你能给予教师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安全感。

时候你都没有办法帮他们解决具体问题，但你的某一句话可能让他恍然大悟了、释然了、放下了……无论如何你都没有权力要求你的同事跟你一起去“拼”——在某种意义上他只是匹小马，让他跟你过同一条河，你过去了，他可能淹死了。

你也没有权力鼓励老师一味地付出——就跟汽车上路后没有刹车一样，非常危险。即便是你的付出也是有智慧的，对方需要的东西，你给了，才有意义。

学校是一个特别的地方，如果事事都需要有人去推动的话，效率会极为低下。靠制度、程序算是比较好的了，推动事物发展的最好东西应该是人们的热情与责任感。好校长就是能够明白对方的感受，并给予安慰的人，好的管理就是设法保持每个人之间相对舒服的关系。盆里放一只螃蟹要盖上盖子，两只以上就不用了——任何一只想爬出去的螃蟹都会被其它螃蟹拖下来。

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更努力，更有为，至少也要更勤奋。但校长的“有为”也可能形成黑洞，周围的世界因此而扭曲。你看见、听见的东西都是假的——这样的世界毫无安全感可言。

有时候，来自陌生人的一点小小善举会让我们感动很久。一个人选择拒绝多半是因为他曾经被拒绝过，你把捡到的东西还回去是希望别人也可以这样做……让某种善意循环下去，善良是一种通透的自洽，它不需要成本，每个人都扛得起——校长的作用就是，当某个链环缺失的时候，你坚持去填补，但不期待别人也这样做。善良只是我们的本分，就像天空原本的蓝色。

善就是真心实意地帮助同伴，安全感就是不让别人难堪。搞卫生的阿姨每次都是直接把我的电脑电源关掉——但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告诉她，不能这么关电脑。

你在一所学校最值得做的事情就是传播价值。

一个好校长不应该是一个工作狂、一个“女强人”，他应该更重视传统、甚至有一点守旧；他有着强烈的道德感，把家庭放在工作之上。同时他会执着于一些抽象的东西，比如某种信念；他们有能力团结和妥协、而不是挑起争斗和分裂。

更重要的是，他会坚持将自己认同的价值传播出去——尽管他知道那不一定被广泛认同。

因为你刚好处在某个位置，你才有了表达的机会。但应该警惕的是，你正在表达的未必是你的想法，只是你以为是。很多时候，我们表达的都是偏见——但没有它，我们又失去了表达的方式！就像我们只能透过自己的眼睛看世界，而我们的眼睛是有局限的。

痛苦一直都会在，我们的所有努力都不是为了消除它。痛苦只能揭露，揭露让我们有机会放下它，或者接受它。

校长的经历应该是他最感荣耀的时光，因为你有机会设定一个目标，并为之奋斗。实验证明温水并不能煮死青蛙，当水温升到某个数值的时候，青蛙就跳出去了。与此相反的是，一旦有超过20%的人接受了一个东西，它就会进入流行阶段，此时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了。这启发我们，如果机缘巧合，理想还是有机会变成现实的。

村上春树说：如果你一直想见一个人，就一定见得到。只要你相信爱情，并于内心始终存有一份期待，那便是爱情了。爱情不一定是开花结果，你听见了布谷鸟一声叫，心为之一动，你便拥有了整个春天。

作者简介：校长，已出版作品包括《子曰·我曰》《村里最好的学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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