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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鸣思战斗，迥立向苍苍 ——评影片《八佰》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0年10月07日 19:32

原标题：哀鸣思战斗，迥立向苍苍 ——评影片《八佰》

作者：黄广亮

终于赶在下片前看了电影《八佰》，故事十分简单：上海沦陷之际，四百多将士（对外宣称八百）死守四行仓库，希望以血肉之躯做最后的抵抗，唤醒四万万国人。一河之隔，分出了天堂和地狱。一边是血荐轩辕慷慨赴死的战士，一边是租界纸醉金迷的十里洋场，懦弱者享受着乱世中的安稳。史诗级叙事荡气回肠，每一分钟皆雷霆万钧。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每到起承转合的关键之处，均有一个十分抢眼的元素出场，那便是整部电影的神来之笔：白马。

诗人曹植的《白马篇》写道：“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白马是《八佰》里面最重要的一个意象，贯穿全篇，它冲破栅栏，即使伤痕累累，遍体血污，却一直在狂放地奔跑。它时而化身为长坂坡上赵子龙的坐骑，白马长枪，七进七出，以一敌百；时而在山东兵唱的皮影戏里现身，以战马的姿态迎接敌军的千军万马；时而成为谢晋元将军的坐骑，一人一马只身与日本人谈判，一腔孤勇，视死如归。

电影总离不开两样，生活化和艺术化，《八佰》在这两方面的表现均是可圈可点。《八佰》的人物背景故事，均给人一种无可挑剔的真实感，唯有这匹白马，赋予了影片以超现实的美感，为这部写实电影增添了几分写意。很多电影里都有隐喻，《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里的老虎，《末代皇帝》里的蝈蝈，《霸王别姬》里的糖葫芦，《西线无战事》里的蝴蝶……最著名的要数《辛德勒的名单》中的红衣小女孩，只有3岁的她美好而脆弱，踉踉跄跄地在扛着枪的纳粹与惊慌逃命的犹太人群中穿梭，目睹同胞纷纷倒下，而她的死犹如碾碎了最后一丝希望，让屠杀更显残酷冰冷。

战争不是只有干巴巴的扫射和流血，《八佰》中的白马，成为至暗中最明亮的一束光，让坚硬的剧情变得柔和，让人即使面对惨淡的人生，也能够留有些许勇气。影片最后，尘埃落定，勇士们的牺牲唤醒了每个国人体内那股岩浆般炙热的情怀，一个个“瓜怂”成为了英雄。“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豪迈，彻底点燃了观众的情绪。战斗硝烟仍未消散，断壁残垣中，白马半身是血，跃出仓库，白色的鬃毛随风飘扬。最终，这匹马奔到更远的地方，奔到了我们所在的未来——那些死去的将士们没能亲眼所见的未来。

电影里有句台词：“我不知道历史会如何记录你们，也不知道未来的人们是否还会记得你们。”人类在本质上是善于忘怀的动物，再大的伤痛抑或仇恨，都容易被时光所风化。而艺术家的职责之一，就是唤醒那些沉睡的记忆，铭记那些有血有肉、有爱心也有私心，爱自己也爱别人，真实而伟大的人们。

常听人们说，中国人没有信仰，永远是一盘散沙。可这次疫情以来，中华民族的凝聚力令全世界震惊。就像电影《八佰》中，每个人渐渐不再是事不关己的看客：文弱书生也能拿枪杀敌，歌女也会捐款出力，开赌场的蓉姐也有爱国的热血，黑道马仔毅然为国捐躯……无数小湖北这样的人，被打着、被逼着成长起来。

残垣断壁间，不断奔腾向前的白马象征着求生的欲望和挣扎，也象征着顽强抗争、拼死一搏的决心。它是希望，是信仰，是照进黑暗长夜的一道光，是我们坠入悬崖时拼命抓住的树枝，是支撑每个战士毫不犹豫牺牲自己的信念，是中华民族不亡的精神。勿以善小而不为，永远不要以为自己帮不上忙，哪怕你只是站在这里，就足以成为英雄牺牲的意义。我们就是用一砖一瓦构建的新时代，电影如此，人生亦如此。

广亮2020.10.7于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