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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谈 | 爱，创造了生命力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1年06月27日 11:57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四下午，美琪大戏院，纪录电影《牡丹还魂——白先勇与昆曲复兴》已放映完毕，却没有观众起身离场，掌声响起，又响起。

　　时间闪回到1945年12月，梅兰芳畜须后首场演出就在美琪大戏院。一张戏票炒到一根金条的天价，却依然一票难求。一千多名观众观赏了梅兰芳和俞振飞的联袂演出。观众席上，一个8岁的小男孩也见证了这个盛况，他就是白先勇。那是他第一次听昆曲，那令人窒息的美，让他心跳加速、颤栗不已。

　　岁月荏苒，60岁左右，白先勇从一场心脏病中侥幸活了过来，他立志，余生将献给昆曲。

　　这部纪录片，用平行蒙太奇的手法，讲述了白先勇为昆曲复兴而操劳奔忙的故事。如今，他打造的昆曲青春版《牡丹亭》已在全球上演近400场，获得巨大成功，许多年轻人因为这部戏而了解昆曲、爱上昆曲。

　　2019年，导演邓勇星和白先勇回到苏州。在苏州昆剧院古朴典雅的厅堂内，白先勇开始回忆那段起始于本世纪初的昆曲复兴历程。

　　在电影中，白先勇称苏州大学存菊堂是他的“发迹之地”。他指着存菊堂的舞台说，这里，就是最初开始的地方。

　　的确，青春加上牡丹，这是白先勇一个宏大的构想。明代大文学家汤显祖的传奇剧本《牡丹亭》一经推出，便家家户户传诵，“几令《西厢》减价”。剧中的柳梦梅20岁，杜丽娘只有16岁，这便是青春的第一层含义。第二层含义，就是要找年轻靓丽的演员来扮演剧中的角色。兜兜转转，还是在昆曲的故乡苏州，白先勇终于把一对金童玉女找到了，他们就是苏州昆剧院“小兰花班”的俞玖林和沈丰英。他看上的是俞玖林的俊美扮相、书卷气息和沈丰英的莺声呖呖、眉目传情。前两层青春只是“诱饵”，最终目的是为了引出青春的观众。

　　2004年初夏，在苏州大学剧场存菊堂，我也见证了那场演出。简朴的剧场座无虚席，没有中央空调，头顶上数十台吊扇飞转着。天气热，大学生们情绪更热烈。笛声悠扬、水磨腔婉转，水袖那么一甩，心就醉了。一串穿越400年的青春密码，当代的大学生们，应该是收到了。当年，汤显祖创作《牡丹亭》的时候，写到动情之处曾经一个人躲到柴垛里痛哭一场，那种痛，今天的年轻人也感觉到了。不过，他们更多的是感受到一种力量。与汤显祖同时代的莎士比亚曾创作过《罗密欧与朱丽叶》，也有年轻人为爱而死的故事，不过，在那里，人死了就死了，戏也结束了。可是，《牡丹亭》中，汤显祖不答应，杜丽娘也不答应，爱的力量是任何障碍都无法阻挡的。在存菊堂，我被那种执拗与率真惊呆了。我明白了，鬼魂是一种象征，在人内心那股勇往直前的力量面前，连时间都失去了威力。人死魂还在，定与你团聚。

　　这种执拗与率真，映射在白先勇身上，也同样贴切——无论如何，都要圆一个昆曲复兴梦。跌倒了，爬起来继续，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他勇往直前。

　　在镜头前，白先勇微笑着说自己前世可能就是一个戏班子的班主，带着这些年轻人舞着水袖。这样说的时候，白先勇不像一位82岁的老人，却像一个正值青春的男孩。（刘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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