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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百万“抢买”青铜器，有人却说他“老马失蹄”，今成国宝文物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0年08月08日 16:56

原标题：专家百万“抢买”青铜器，有人却说他“老马失蹄”，今成国宝文物

经常听到“秦砖汉瓦”这一词汇，似乎多指年代久远的事物，不过在文物圈里，却多称之为“秦铜汉玉”；这里单说“秦铜”，指的可不是秦朝文物，而是年代更加宽泛的先秦青铜器，今天看来，这些青铜器已经超出了用数字衡量价值的范畴。当然，华夏五千年瑰宝无数，虽然大部分进了博物馆，但仍有文物被土夫子拐带到了海外；1992年，当时的上海博物馆馆长、著名青铜器专家马承源先生在香港发现了14件“编钟”，并以百万高价带回上海。乍一看似乎“国宝回家”是件大好事，可这14件编钟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却引发了诸多非议，甚至有人说他“老马失蹄”；直到另外两只编钟出土，不仅证明了马老“慧眼识珠”，而且还成了“禁止出国境展览”的国宝级文物。

故事虽然发生在香港，但却要从上世纪90年代前开始说。山西曲沃县有个不起眼的“曲村”，村民多以务农为生，本来平淡无奇的生活却被“九代晋侯”家族古墓打破了安静；由于古墓群的发现，不仅专家得以佐证历史，同时也引起了土夫子的注意，此后考古队陆续发现八座晋侯墓被掘开。至此这座小村庄迅速“走红”，也成了以文物交换利益的地方；到了1991年，考古队对晋侯古墓进行抢救性发掘，但由于当时正值麦熟，临时聘用的工人大多回乡收麦，考古工作只能临时停工，也正是这一间隙，考古队发掘的古墓竟被土夫子趁机盗掘。

说到这或许有朋友表示怀疑“开玩笑吧，那可是考古队发掘了一半的古墓，土夫子再猖狂也不敢犯如此低级错误吧？”这里强调一点，那个年代各地皆以发展经济为头等大事，且当时的曲村也因发现了晋侯古墓群而快速致富，因此文物保护就显得松散了许多；据知情人介绍，当时的曲村几乎成了土夫子的集散地，他们早已淘汰了洛阳铲这样的传统工具，转而变成了冲锋枪、烈性炸药和越野车等装备，遇到坚固的墓葬通常会以烈性炸药直接炸开，这样远比洛阳铲省时省力，而且利益来得更快。由此可知，虽然考古队已经将古墓发掘了一半，但面临的环境更加危险，土夫子盗掘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总而言之，大量文物通过各种途径流落海外。

公正的说，“曲村案”轰动考古圈，但由于并未见到实物，至今仍不能统计丢失文物的数量，这也成了众多考古专家心中的痛；再到1992年，“曲村案”流失文物陆续在市面中出现，原上海博物馆馆长、著名青铜器专家马老先生在香港发现并带回了数件“晋器”。也正是这层原因，马老委托朋友紧盯市场，发现文物后及时通知；这天身在上海的马老接到朋友电话，说香港出现了一套青铜编钟，但形制特殊，也有请马老去看一看的意思。马老赶赴古玩肆看到编钟后很快决定收下，这也让随行朋友颇有非议；说到这插上两句，之所以朋友怀疑马老的决定，还是因为14件编钟的特殊形制。

对青铜器有研究的朋友或许知道，先秦青铜器又被称作“金”，是非常贵重的器皿，用专家的话说就是“非王侯不可用”；同时编钟在历史上一直处于“国之重器”的尊崇地位，也是先秦时代的重要礼器，无论铸造还是铭文篆刻都十分精细。再看如今的14件青铜编钟，上面的铭文竟然是用利器后刻上去的，这既不符合历史规律，也与目前考古发现的其他青铜器有着“格格不入”的区别；也正是这个原因，诸多专家学者虽然知道香港出现了这些青铜器，却多认为是今天“通过做旧处理，却犯了低级错误”的产物，这也是随行友人觉得马老“看走眼”的主要原因。

据马老回忆“我跟我的同事们商量一下，这套钟是了不得的东西，我们赶紧把它寄回来。大概寄了十二三个箱子，装的大箱，装回来到上海博物馆”，当时马老向上级请示，最后以百万高价拿下；公正的说，如果这些编钟确定是珍贵文物，“百万”并不算多，但是如果情况相反，那可就成了天价，回来后马老又在青铜器上发现了“晋侯稣”的铭文，这也是如今“晋侯稣钟”名字的由来。话虽这么说，“晋侯苏钟”回到上海后还是有很多人看出了“毛病”，且不说铭文是后来用利器篆刻的，编钟竟然还能看到原始铜的黄色，这明显不符合它应该具有的锈蚀程度；再说铭文，虽然每只编钟上都有文字，但内容却几乎读不通，因此有人开始发出非议，甚至觉得这位闻名遐迩的专家“老马失蹄”了。

说到这或许有朋友不是很理解“马老是闻名遐迩的青铜器专家，这么明显的‘破绽’难道他看不出来吗？”实事求是的说，马老不仅看出来了，而且有他坚持的理由；马老认为，这14件编钟千年沉睡于地下，相对完好也很正常，或许是新近出土，因此锈蚀程度不够。“铭文读不通”是因为铭文并不是单个编钟的内容，而是要将14件编钟铭文连缀起来通读，至于“后刻”铭文，虽然没有好的解释，但马老仍坚持其有特殊意义；为此马老打电话要求相关部门解读铭文内容，最终也证实了马老的推断，铭文的确是需要14件青铜器连缀起来通读的，可这里还有个问题，铭文内容似乎并不完整，至少缺失了两件编钟。

为此马老又联系晋侯墓进行考古发掘的专家，结果考古工作基本结束，只剩下回填，而且也并没有发现类似青铜器，马老一再嘱托回填时要仔细翻找。果然，考古队回填古墓时发现了两件体型不大的青铜编钟，稍大地上有“年无疆，子子孙孙”铭文，稍小为“永保兹钟”、“年”等，正好承接了第十四只钟上的铭文最后一个“万”字；也就是说，马老非但没有“失蹄”，而且“抢买”回的14件编钟是近3000年前的珍贵“晋器”，再加古墓发现的两只小钟，合起来正好是16件一套的国宝级文物。这里还有一点，专家曾以各种青铜利器在“晋侯苏钟”材质类似的青铜上刻凿，但均以失败告终，这也证明晋侯苏钟铭文的特殊性，以及西周时期的山西古人已经制造出了像钢铁一样坚硬的工具在青铜器上刻字。

就这样，92、93年，晋侯墓地连续两年被列为十大考古发现、94年被评为田野考古三等奖、98年央视“新闻联播”更称其为：二十世纪考古最重大的发现；不管怎么说，“晋侯苏钟”都是一套难能可贵，且“身世传奇”的珍贵文物，之后它又还被列为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的国宝级文物之一；今天的晋侯苏钟分藏上海和山西两地博物馆，有兴趣的朋友不妨近距离研究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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