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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话·闲话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1年04月26日 09:13

原标题：书话·闲话

■艾涓

又临近陈忠实先生的忌日。先生去世一周年，我写了《白鹿原下的陈忠实及其他》以表达我对先生的怀念。近日，整理书房，乱翻的过程中将手头存有的与陈忠实先生有关的书集聚一起，觉得有些意思，选择其中一二写成如下文字，也算是对先生的一种纪念。

《人民文学》杂志

2001年第8期《人民文学》杂志，是陈忠实先生赠与的。

因为上面有先生的短篇小说及亲笔改动的痕迹，我格外珍惜。

陈忠实的短篇小说《日子》刊登在“小说”栏目第二篇。

《日子》发表后，立即引起了各方面的关注，这是陈忠实沉寂多年后的第一篇小说，文坛中人将此篇小说称为“八年磨一剑”。这一剑为陈忠实赢得了不少赞誉。李建军也写了一段评语：

“一对苦难的农民夫妇，在静静的乡村河道里，日复一日地挖沙淘沙。他们从单调的劳动中，咂摸着生活苦涩的滋味，以旁观者的目光，观察着人间的鱼龙变化，世态的水清水浊。他们绝不是无忧无虑的桃花源里人。他们有对于政治腐败的不平，有倾诉无门的苦恼。他们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农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刻苦学习，换一种活法，不再重复他们的命运。他们需要一个倾听者出现，以平等亲切的姿态，聆听他们的心声。陈忠实满足了他们的渴望。小说中的‘我’就可以被视为作者的化身，从这个人物身上，可以看到陈忠实力图贴近普通人内心世界的热切愿望。很显然，这篇小说体现着陈忠实观风俗、察民情、正得失的讽喻性现实主义创作路向。

“凝练的语言和用心的结构，给读者营造出较大的想象空间；简约的景物描写，则展现了在当前的幽闭型小说中较少见到的自然景观。这种不苟且不敷衍的老老实实的创作姿态，在这个普遍为商业订货而写作的时代里，实属可贵。”

对于《人民文学》，我充满敬意，这是中国文坛上的第一大刊。然而，当年发表陈忠实短篇小说《日子》的2001年第八期《人民文学》，不过万字的作品，经陈忠实校正出的错误竟有十五处之多，除极少数是陈忠实重新改动的，大部分是明显的校对失误或是编辑疏忽所致。在我看来，这些失误和疏忽，都不应该出现在《人民文学》上。后来，《小说月报》和《中华文学选刊》同时转载了《日子》。这两种刊物我没有看到，据陈忠实讲，《小说月报》转载时已将《人民文学》上的失误与疏忽纠正了。

谈到《日子》，我想起曾经在白鹿原上见到的范曾先生的书法作品，还有些意思。这幅作品内录画家本人作的诗,曰:白鹿灵辞渭水陂,荒原陌上隳宗祠。旌旗五色凫成隼,史倒千秋智便痴。仰首青天人去后,镇身危塔蛾飞时。奇书一卷非春梦,浩叹翻为酒漏卮。”跋文:“陈忠实先生所著白鹿原,一代奇书也,方之欧西虽巴尔扎克、斯坦达尔,未肯轻让。甲戌秋余于巴黎读之,感极悲生,不能自已,夜半披衣吟成七律一首,所谓天涯知己斯足矣。”落款:“亥年抱冲斋主十翼范曾于北京”。据陈忠实讲,这是通过新闻界一位小朋友转而赠之。其词句的优美,情感的喷吐,能见出范曾先生对《白鹿原》的喜爱和推崇。一个画家对文学有如此见地,充分验证了艺术是相通的。

《戴希斌作品集》

《戴希斌作品集》大开本、精装硬皮、实实在在地多了厚重感的画册，由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于2007年4月出版，内中收录了朱屺瞻、黄胄、黄苗子、刘文西等先生题句，刘文西、崔振宽、殷双喜先生分别作序，作品“笔墨欧洲“”境随心转““绘事寄情”分别由崔振宽、贾平凹、刘文西题名，另有“常用印章”收录戴先生用印近四十枚，“艺海心迹“录各时期影像和短文数篇。戴先生长于山水，也偶作花鸟鱼虫，余选其动物作品一幅，非不喜欢他的山水，纯粹是觉得中国画鸟兽更难。作品集内录先生简介，不知为何，那个时候先生并未作为“黄土画派”中人物示世，而近年来却频频出现在“黄土画派”的行列中。

《六小龄童品西游》

提起《西游记》，六小龄童饰演的孙猴王形象最让世人喜爱，他敢爱敢恨，嫉恶如仇，降妖除魔的本领让人们津津乐道。

《六小龄童品西游》上卷，还是陈忠实先生转赠的。

书名是季羡林先生题写，内文起于六小龄童多幅影像，其中不乏名人书法的点缀。序一郑渊洁作，开篇第一句“《西游记》其实是一部童话”，使人耳目一新；结语“看《六小龄童品西游》是一种享受。其乐趣就在于，我们能和孙悟空一起读一回《西游记》。”序二的作者也是大有名头——王石，我没有读文章，也就无话可说。

序之后是六小龄童写的《前言》，一页半是各个人等对《西游记》的肯定以及其所产生的影响。倒是有这么几百字我觉得有些意思“：……我用了17年去饰演电视连续剧《西游记》中孙悟空的角色,对这部传世之作有着深刻的感情和领悟。《六小龄童品西游》是以原著章回为脉络, 以孙悟空的发展变化——猴的生物性、神的传奇性、人的社会性、佛的神圣性为主线对原著逐步品读。其间除品读原著故事及人物以外,也融入了部分我拍摄电视连续剧《西游记》过程中发生的真实故事。《六小龄童品西游》一书旨在通过对《西游记》的故事情节、艺术形象的拓展,展现原著中隐含的对我们当代人现实生活中的生活哲理与人生智慧的启发价值。”

最后的部分也就落了俗套，感谢了包括题写书名的季羡林先生等一干人等。对于本书的阅读也就止于此。

《中国9910行动》

这又是一册陈忠实先生转赠的书。《中国9910行动》由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于2000年7月，主编是时任分管工业的副省长巩德顺。该书开篇除了收录的相关图片之外，就是陈忠实先生的序言《校验人生》。这是一部以公元1999年10月1日，首都北京天安门广场大阅兵为契机，由多位作家合著的、献给为我国国防科技工业默默奉献的人们的报告文学集成。

陈忠实先生序文如此开篇——

“写下‘校验人生’这个题目,自然是为着《中国9910行动》这本书的,然而更偏重更强烈的指向,却是我的内心。

“当我被官方媒体揭露的诸多政治和经济丑闻吓得瞠目结舌, 当我被市井乡野民间广泛流布的讽时嘲世的歌谣和笑话淤塞了耳朵,当我亲历诸多的欺骗、欺世、鼓噪、矫饰的嘴脸而不得不闭上眼睛,常常会由愤怒转换为无奈、为烦厌、为丧气、为无言。世界变得越来越文明越来越富裕,生活也变得越来越混沌越来越无耻？于是难免发生人生价值判断的自嘲式的生存怀疑。

“近日阅读《中国9910行动》书稿,几次竟然热泪糊眼,掩卷慨然感叹不已。一次又一次的激情涌动之后,终于从情感归于理性:校验人生。

“这不仅是一本中国国防工业走向现代化的‘创业史’,而且是把一群堪称国家和民族脊梁的中国人推到我的面前;这一组群雕式的人,成为人生价值判断严峻而又鲜活的参照; 我的指向便滋定在自己的内心：校验人生。”

接下来就是被写人物以及参与写作的作家们充满热情和激情的赞美。先抑后扬，依然表现出忠实先生特有的陕人品质：语言铿锵有力、愤世嫉俗，情感坦然自若、爱憎分明。序文中，忠实先生亲笔做了六处错别字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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