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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之一的冰山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1年04月22日 07:28

原标题：八分之一的冰山

很难想象，如果离开了斗牛、狩猎、捕鱼等极致的生活体验，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有《太阳照常升起》《乞力马扎罗的雪》《老人与海》等名作的诞生。而要谈论海明威的文学源头，绕不开的话题却是一次战争。1918年冬天，“一战”正式落下了帷幕。这年春天，十八岁的海明威辞去记者的工作，参加红十字救护队，赶赴欧洲。可惜好景不长，他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就已经见识了战争的残酷——这一“特别的任务”带给他237处伤疤、100多块弹片、一枚勋章和一段失败的恋爱。后来，所有一切都成为创作素材，被他写在一本长篇小说里，这就是《永别了，武器》。

在后现代文学大行其道的今天，重读《永别了，武器》就像是一种久违的体验。在见多了大师们的集体炫技之后，在尝遍了故事套故事、迷宫连迷宫的多重嵌套之后，回过头来看海明威，反倒觉得既熨帖又自然，就像路遇“小清新”一样。不过，他的作品真的如此传统吗？倒也未必。在62年的人生中，这位事事敢为天下先的作家沉迷于冒险活动，流连于危险游戏。生活如此，写作又怎会落于人后，拾人牙慧，做人云亦云的复读机？

相反，他有他的追求。20世纪20年代，当大多数作家还在延续19世纪的文学传统，创作宏大叙事、严谨结构、绵密文风的小说时，海明威就以独特的写作方式让人眼前一亮。从《永别了，武器》《非洲的青山》到《老人与海》，他的小说多采取“电报体”写成，文字简练朴实，并无过多修饰。具体到《永别了，武器》，常常只是几句简简单单的对话、一些并不饶舌的句子，就构成了小说的全部。至于更多的描述呢，对不起，请开动脑筋，自行补充。这就像一座冰山，八分之七隐藏在水面之下，只留下区区八分之一在水面上供人远观。而如何观测到水面之下的部分，也就成了阅读过程中最大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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