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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建三江

来源:爱乐趣网 时间:2021年04月16日 11:38

原标题:梦里建三江

冯春明

虽然从建三江回来有些时日了,但我的大脑里却一直恍恍惚惚的……建三江那片黑土地上蓝的让人目瞪口呆的天;白桦林中那一朵朵几乎碰着屋顶的白云;高天之下那一地望不到边际的绿色的稻田;还有那些一直陪伴我们左右的一张张质朴、谦和,热情、豪放的脸……这些只有在梦里才有的镜像,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里…… 

今天,天气十分闷热,刚刚吃过午饭的我,忍不住打开电脑,急不可耐的从我大脑中的影像中,搜寻着那些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影子。我刻意没开空调,直到额头出汗后,才开始敲击键盘……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更为准确的找到“建三江”的方位,才能真切触摸到那片黑土地的质感,才能感受到那片天空的清爽,才能以更近的距离,去亲近那片土地上投射过来的厚道而热烈的目光,继而才能让我的血液与建三江饱经沧桑后的滚烫的血液相交融,相澎湃,相奔放!  

1957年,那是一个百废待兴的年代。当时,王震将军带领10万转业官兵,来到了东北边陲一片尚还没有地名的,由黑龙江、乌苏里江、松花江冲积而成的荒原。从那时起,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六师成立。随后,一批一批的山东人和全国各地的支边青年、大学生、知识青年陆续来到这里。他们在这片被称作“北大荒”的地方,展开了一场史诗般地开垦荒原的运动。  

没有道路,没有住房,没有……城乡生活所需的那些,这里都没有。我无法想象这些远道而来的青年人,他们面对这片长满水草,到处一片荒芜的湿地时的心情。但眼前的一切告诉我,他们在这里,在这个极其艰难,及其寒冷的生存境遇中,他们的确以一种强大精神的支撑,以一种坚强的意志力,让彼此的心不期而同的在激情地战栗和肉体地燃烧中,实现了他们美丽的憧憬和梦想。  

在建三江期间,一位山东老乡告诉我说,他父亲是第一批来到建三江的青年人之一。如今,父亲的脖子上几乎全是伤疤,那是初到建三江时,被“小咬”咬的。这些密密麻麻的伤疤,是那些开垦“北大荒”的前辈们,在那个年代留下的共同的印记。  

此刻,站在建三江郁郁葱葱的大地上,我的思绪,开始沿着这条时间的主线开始穿越……眼前这片黑色土地的深处,我听到和看到了来自那个时代的悠远、激越而深沉的声音和镜像……那声音和镜像里有哭声,有眼泪,有孤立荒原的思乡者……那声音和镜像里更有欢笑声,有一次次走向成功时的炮鸣,有许多数也数不清的有关人生当有的那份感性的真切和隐伏在灵魂深处的善与美。

因而,我发现,建三江人面对世事时,他们不再抱有肤浅的乐观,他们已经深晓人世间的种种苦难,这些苦难让他们真切领悟到人的本体意义上的人与人之间的那种亲情、友情和乡情!他们也因而更懂得尊重、珍惜,更懂得感恩和关爱。他们的生活也因而变得简单,变得更贴近人性。  

如今的建三江,有七星、胜利、八五九、大兴、创业等15个农场,它的耕地已扩增至1200万亩,年粮食生产能力达到140亿斤以上,可供陆海空三军一年的口粮。如果全国有10碗粳米的话,那里面肯定有建三江的一碗。

如今,建三江已经有了自己的机场和高速公路。建三江管理局所在地和分场所在地,俨然成为一座座现代化的整洁、清新的花园式城市。这里已经成为一个理想的避暑养生之地,来到这里时,我不仅为此感到欣慰,而且,每次来到这里,我都会萌生一种在这里购房,在这里安居的念头。  

今年,我是第二次到建三江了。第一次到建三江,是参加白天鹅诗社在浓江农场组织的一个诗歌颁奖会,那次诗会认识了建三江农垦管理局组织部副部长,我们的沂南老乡李一泰。我们一见如故,亲如兄弟,分手时,竟然恋恋不舍了。因而,相隔不到三个月,我又随临沂作家、艺术家采风团来到这里。  

李一泰不仅是组织部的领导,还是一位知名的作家和诗人。李一泰的诗歌深深扎根于大地,它就像一壶纯正的酒,喝后让人沉醉其中。李一泰在他的一首诗中这样写道:  

故乡的田野  

种下我的心  

心儿飞向远方  

留下一棵年年发芽的根  

(李一泰《故乡的田野》)  

透过《故乡的田野》和李一泰所在的“北大荒”,我逐渐领悟到他于故乡文化与黑土地文化的相互交融中,所推生出的那种浓浓的乡情!李一泰这首看似简短的诗句,就像大地的泉眼,它带着无法承受的乡愁之重,滚滚而来……它让我见证了远离故土的那个游子的思乡之情,以及诗人在黑土地上写下的永恒期待!  

我向来认为,诗歌是从泥土中生长出来的,是有根的。而李一泰的诗,就像种子一样,它的里面深藏着故乡的阳光、水分,甚或雷电、风雪之于故乡土地的密码。当一粒粒种子历经诗人地酿造,并且一滴滴地生成浓烈的原浆时,也就汇聚成了一股源源不断的浓浓的乡愁。  

第一次去建三江的那个下午,李一泰和夫人驾私家车,早早等在建三江火车站,接我和种善东。见到等候多时的老乡,我们深受感动。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李一泰夫妻二人,他们为了等我们一起吃饭,没有吃中午饭。接到我们后,两人领我们来到一家地方风味饭店,大盆的杀猪菜、血豆腐、锅包肉、凉拌鱼皮,让人有一种到家的感觉。当李一泰打开他收藏多年的那瓶60度“二十五团”白酒时,那纯正的酒香、绵软的口感,合着熟悉的乡音,让我俩完全醉了……  

李一泰十四岁时,离开沂南老家,来到号称“北大荒”的建三江管理局工作,一晃四十年过去了,他在诗中这样写道:“我已不再年轻/而父亲更加苍老……我从遥远的北方探亲回来……我和父亲都明白/这样的时光会越来越少”……  

李一泰的故乡,在沂河左岸的辛集镇李家屯村。村中厚厚的土打墙,房顶上红色的瓦片,院中的磨盘,街角的老碾、草垛,流过村中的小河,村外平展的田野,以及曲曲折折的田间小道,以一种特有的形式感,勾勒出一种有关生命与自然的如波如涛的曲线……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时光的演进,它们不断的涌动着涨潮的冲动。那一波一波的饱含情愫的浪潮,时常奔入李一泰的视界。这些散射着泥土本色的冲击力,一次次地撞开诗人的艺术大门。  

李一泰在他的诗歌《剪下一片鸟鸣》中写道:“剪下一片鸟鸣/握在手中/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便有一粒嫩芽/在手心拱动”。我想,但凡读到这首诗的人,都会为之感动的。诗歌通常被认为有六个要素:境新、意雅、情感、语新、凝炼、乐感。读李一泰这首诗,在佩服这首兼具诗歌六要素的诗歌的同时,我更叹服他的思想和情感,以及他的思想和情感在这首诗歌中的奔泻和涌动。  

这首诗歌中,李一泰在《剪下一片鸟鸣》的同时,他的诗歌思想也有了一种新的叙述方式。他让我看见了他骨子里的那种悠然且沉郁的的乡愁,在建三江这片黑土地上地涌动。  

在建三江采风期间,李一泰始终为人低调。但他却以他的人格和情怀受到人们的尊重。这也是作为李一泰老乡的我,引以为自豪的地方!

建三江采风,匆匆而过。但沂蒙山与建三江之间的那条心灵与情感的主线,在我的心中却变的越来越清晰了起来。而且这条主线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长……它们有时粗狂笔直,有时细若游丝,它们如同山水画中的笔墨,透出摄人的魂魄和魅力!  

此刻,天越来越热……渐渐地,我的心中有一诗,像高天上的流云那样,缓缓飘来……    

兄弟,母亲给咱俩取名  

一个叫沂河  

一个叫黑龙江  

我们时常在梦里相见    

梦里,你哭了  

泪水湿透了北大荒  

梦里,我哭了  

泪水淹没了沂蒙山    

小时候  

经常听娘说  

我是你的一节尾巴  

你是她心头永远的痛    

我看见  

娘想你的时侯  

常常站在村头    

后来  

娘一直站在那里  

直到站成  

咱家北边那座面朝东北的山    

兄弟,我想你了  

我们举起了一面旗  

我们兄弟姐妹手牵着手  

变成一群寻亲的大雁    

如今  

我们的手握的这么紧  

那是因为  

美丽富饶的建三江  

与远在千里之外的沂蒙山血脉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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