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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试读|莫扎特去世，两位最爱她的女人三十年再聚首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0年08月03日 17:04

原标题：免费试读|莫扎特去世，两位最爱她的女人三十年再聚首

书摘专栏《莫扎特的女人》是莫扎特之友在《莫扎特的女人：他的家庭、朋友和音乐》中文版全新上市之际，为广大莫扎特爱好者提供的免费试读专栏，分享将共分为12期，想深入了解莫扎特背后的故事，让我们一起探索~

第10期分享的内容，是书中第四部分的第四十五章，关于康丝坦瑟与她的第二任丈夫。某些事情大概只有上天安排能解释得清，比如撮合格奥尔格·尼森和康丝坦瑟在一起的，其实是莫扎特的灵魂。不得不说，作为一位热情的音乐爱好者，格奥尔格·尼森深深地欣赏莫扎特的音乐，尤其是在他真正和莫扎特的这些作品极大程度上“生活”在一起之后，而且他带来的影响是积极的正面的，通过和莫扎特遗孀的结婚，以及部分地负担了他两个儿子的成长教育，尼森其实是在引领着莫扎特的家庭继续前行。在他们婚后的一段时间，夫妻二人萌生了由尼森创作一部沃尔夫冈的长篇传记的想法，并且二人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搬到萨尔茨堡，在那里做研究，同时撰写莫扎特的传记……关于康丝坦瑟和尼森这之后婚后生活，你是否仍然抱有好奇心呢，那就跟随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书名：《莫扎特的女人：他的家庭、朋友和音乐》

作者：[英] 简·格拉芙著韩晓、董维玺译

出版社：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年4月

莫扎特的女人

出版社供图

序章

一、家庭

第一章——第十四章

二、另一个家庭

第十五章——第二十五章

三、女人

第二十六章——第三十八章

四、身后

第三十九章——➤第四十五章——第五十四章

尾声

原注

参考书目

试读章节

第四十五章

以某种奇怪的方式，撮合格奥尔格·尼森和康丝坦瑟的其实是莫扎特的灵魂。在不知什么样的偶然因素将他们带到同一屋檐下居住之后，尼森在与施塔德勒长老为她工作的过程当中，和她走得越来越近了。通过和莫扎特遗孀的结婚，以及部分地负担了他两个儿子的成长教育，尼森是在引领着莫扎特的家庭继续前行。在他们婚后的一段时间，夫妻二人萌生了由尼森创作一部沃尔夫冈的长篇传记的想法。在哥本哈根他有大把的自由支配的时间。作为一位热情的音乐爱好者，他深深地欣赏莫扎特的音乐，尤其是在他真正和它们极大程度上“生活”在一起之后。当然还有一个进入这个人内心和生活的独特的入口摆在他眼前，那就是陪着莫扎特度过了他整个成年人生的康丝坦瑟。尼森和康丝坦瑟共同缺乏的是对莫扎特早年生活中那些细节的了解。当身在哥本哈根的尼森夫妇年近退休的年龄，他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搬到萨尔茨堡，在那里做研究，并撰写莫扎特的传记。

康丝坦瑟出版社供图

离开他们在哥本哈根舒适的家，经历数百英里的路途，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重新开始。除了这样的变动所带来的肉体上的不适，康丝坦瑟在心理上所需要的勇敢也是惊人的。她在1783年跟着沃尔夫冈所做的唯一一次萨尔茨堡之旅，不能说是愉快的；而且她也因为施利希特格罗《1791录鬼簿》中的那篇文章而深深地不悦，创作这篇列传的素材，几乎通篇都是取自萨尔茨堡的那些居民。最主要的还有，她同先夫的姐姐囡诺的关系从来都说不上融洽，对于这本新传记的计划来说，囡诺必须是个关键的、乐于配合的参与者。这两个女人到现在至少有三十年没有见面了。不管康丝坦瑟多么想要回到她的祖国，她都必须要磨炼自己，以面对那些来自萨尔茨堡残余的敌意和非难。在她和自己本能的犹疑做着斗争的时候，至少有三个人帮助她铺平了回乡的归路。第一个当然是尼森，这位职业外交家的智慧、魅力和正派能够驱散任何情况下的紧张气氛。第二个人是她的儿子小沃尔夫冈，他本人也被父亲的出生地所吸引。而这第三个人最使人感到意外，竟然是囡诺。

囡诺在1793年为施利希特格罗撰写的讣文提供了素材，在这次不适的经历之后，她便再度退出了公众的视野。她丈夫伯希铎在1792年获得了贵族的头衔，自那以后，他的整个家族包括囡诺都可以将自己命名为“冯·伯希铎·族·索南博格”了。无论如何，圣吉尔根仍旧是片“荒野”，在那里她悄无声息地抚养着她自己的孩子列奥波德和珍妮特，也继续照看她的那些继养子女，并逐渐地赢得了他们的爱与尊重。布莱特科普夫和黑泰公司试图将她卷入了他们同康丝坦瑟关于出版莫扎特音乐的谈判当中。以囡诺的天真，大概很可以被这些来自莱比锡的强悍商人狠狠利用一番。但其实囡诺最终也帮不了他们什么。当她礼貌地告诉布莱特科普夫和黑泰，自1787年父亲死后，她手头所有沃尔夫冈的乐谱都已经转寄给他本人了，并且她已经“跟那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系”（这并没有阻止布莱特科普夫和黑泰公司试图利用囡诺去为哄抬其他萨尔茨堡作曲家创作的音乐的价格，比如米夏·海顿写的东西。但是这个打算也落了空，他们很快便对她失去了兴趣）。

1801年2月，囡诺的丈夫伯希铎死了，终年65岁。几个月之内，囡诺收拾好东西，永远地离开了圣吉尔根湖畔的房子。当她带着两个孩子，以寡妇的身份从圣吉尔根回到萨尔茨堡的时候，她此行的路线和人生的境遇，几乎就像是四分之三个世纪之前她的外祖母的副本。只是她的孩子们比伊娃·萝西娜当时带着的两个小姑娘要大一些（列奥波德此时16岁，珍妮特12岁）；并且囡诺此时不用为钱发愁，伯希铎为她留下了足够的资财。她也有她自己的音乐天赋可以凭借。她从旧友巴里萨尼家拥有的一处公寓租好了几间房，这地方位于现在的西格蒙-哈弗纳巷，拐个弯就是她童年在粮食巷上的家。她安顿好了便又开始教钢琴课，等于是在一定程度上重拾了当初在萨尔茨堡的音乐生活，这样的生活她已经阔别了十七年了。但是她还要经历更多的悲剧。珍妮特在1805年死了，年仅16岁。囡诺在圣塞巴斯蒂安墓园的莫扎特家族墓地埋葬了自己的女儿，坟墓挨着她的外祖母伊娃·萝西娜和她父亲列奥波德的墓（伯希铎葬在了他家族位于圣吉尔根的祖茔）。

囡诺

在她中年的后期，囡诺的人生继续着挣扎。珍妮特死后，她又失去了两个继子；而她自己的儿子列奥波德加入部队去和法国人打仗。1809年他成了俘虏，被关入监狱（他活了下来，并离开军队，成了一名海关官员，最终定居在因斯布鲁克，活到了55岁）。囡诺自己的健康也开始差起来。虽然她的确比自己孱弱的弟弟要硬朗，然而他们童年共同遭遇又从中幸免的严重疾病，此时上门讨债来了。最糟的是，她开始丧失视力，对于一个把演奏钢琴视为最大快乐的女人来说，这是最令人精神颓丧的一种毛病了。等到萨尔茨堡终于承认了她已故的弟弟那不可估量的价值的时候，她默默地享受着自己的角色：她是莫扎特苟活于世的姐姐，就在这个当初他们出生的城市里。她接见来访者，展示她家族的肖像画和乐器，备受所有认识她的人的尊重。

1821年囡诺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她从没有见过的侄子小沃尔夫冈联系上她，并告诉她自己想同她结识。年轻的小沃尔夫冈现在已经30岁了。他原先在加利西亚的巴沃罗夫斯基伯爵府上担任教职，他是在1808年为了逃离维也纳的压力而接下了这个工作。起初这个工作对他还算颇有激发力（这种龙翔潜底的感觉，令他本能地觉得比从前更快乐一些），但是最终却令他感到无聊和沮丧。这种失意他在1810年就感受到了，于是便去另一位金主雅尼采夫斯基(Janizzewski)那里碰碰运气，结果却一样令他失望。在那里待了十八个月他便搬到了兰贝格（Lemberg,今天的利沃夫），决定做个不依靠任何固定收入或金主的音乐家。这种同他父亲人生的平行对照着实令人惊诧。在兰贝格他成了年轻的朱丽娅·巴隆尼-卡瓦卡波（Julie von Webenau née Baroni Cavalcabò, 1813—1887）的老师，朱丽娅后来也成了著名的钢琴家。她父亲是位议员，母亲约瑟芬比自己的丈夫小23岁，只比小沃尔夫冈大三岁。不久之后，约瑟芬便成了小沃尔夫冈的情妇，而这个被禁止的、没有希望的关系将会主导他随后的人生。约瑟芬和她上了年纪的丈夫住在一起，但是沃尔夫冈搬进来跟他们同住，他对她执迷的痴恋从没有停止过。小沃尔夫冈的哥哥卡尔对这个反常的安排表示出支持（事实上他自己也有这么一桩韵事），日后提到约瑟芬的时候还说她是位“圣徒”。小沃尔夫冈在哥本哈根探望妈妈的时候，跟她说了他对于终究是触不可及的约瑟芬的爱，康丝坦瑟对这件事表现出的欣喜令他感动（小沃尔夫冈愉快地写信给约瑟芬说康丝坦瑟和尼森“非常爱我，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去爱任何爱我的和我爱的人”）。但是就像多年之后她对两位怀着同情的访问者所坦诚的那样，儿子的这种迷恋实际上令康丝坦瑟在私下里颇为烦恼。1819年，28岁的小沃尔夫冈开始了一个极具野心的冒险——欧洲巡演。他将会离开兰贝格和他的约瑟芬将近四年。他显然是从父亲那里遗传了漫游癖，以及他在这样一个大巡回当中斩获合理利润上的那种浑浑噩噩的无能（在这件事上他要是能继承母亲或者最好是祖父的那种能力该有多好）。那几年他在欧洲城市间的流浪收益甚微，时常令他感到沮丧。就像父亲一样，他极度地想念心上人，没有约瑟芬他感到自己是不完整的。但是这期间他却有一些愉快的遭遇，和重聚的时刻,特别是在哥本哈根见到了自己的妈妈，在米兰见到他哥哥卡尔；在维也纳他遇到了昔日的老师萨列里，见到了贝多芬；在德累斯顿他见到他妈妈杰出的堂弟卡尔·玛丽亚·冯·韦伯（Carl Maria von Weber, 1786—1826）。1821年5月的萨尔茨堡，他和囡诺姑妈见了面。

卡尔·玛丽亚·冯·韦伯

对于姑妈和侄子，这次初遇极为重要。这两位本质上孤独的人，居然在自己的家族成员当中找到了共鸣。小沃尔夫冈极为惊讶地通过第一手的资料了解到了他父亲的童年，了解到他和囡诺以及父母在一起的生活。囡诺也终于得以在这个和他自己父亲如此肖似的孩子身上，释放了她对那个早已失去了的弟弟悬置多年的爱意。她领他看了他们姐弟出生的粮食巷上的房子，以及舞师之家。她把他引荐给许多上了年纪的人，他们是他父亲童年的朋友，见到他无不感动垂泪。她倾听他在她的钢琴上弹奏，或许还亲自为他弹了点什么。后来她在他的签名册里深情写下的东西，让人简直有些认不出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事件记录员了：

在我70岁那年，我以极大的欢喜初次遇见了那个我深爱的弟弟留下的儿子。聆听他像他父亲那样演奏，唤起了多少令人欣慰的记忆啊。这些记忆会永远陪伴着他的姑妈玛丽亚·安娜，冯·伯希铎·族·索南博格夫人，娘家姓莫扎特。

囡诺和小沃尔夫冈之间的纽带自此便建立起来了。接下来几年每当来到萨尔茨堡，他都对姑妈表现得殷勤周到，他无疑成了她日渐衰微的时光里真正的欢愉。当出版商安德雷在1826年筹备刊出《安魂曲》的一个新版，并建议所有的利润都归于囡诺的时候，她拒绝了这个慷慨的提议，不想再去“吸引公众的注意”。她接着把所有这些利润转让给了她的两个侄子——卡尔（她还没有见过他）和她的新朋友：小沃尔夫冈。

小沃尔夫冈初次探访萨尔茨堡之后不久，康丝坦瑟和尼森也到了，并在市集广场（如今的旧市集）的一所漂亮房子里安了家。在所有人看来，这个时机真是再好不过。发现了自己的侄子这件事给囡诺带来的喜悦，为她随后见到他的妈妈作了预热。两个女人差不多有四十年没见过面了。尼森的平静和友好的态度，以及他和康丝坦瑟那忠贞的婚姻，特别是这夫妻俩合作的工作背后的那些挚诚之意（他们要为囡诺的弟弟写一本像样的传记），所有这一切驱散了囡诺对这位弟妹所有残留的（多年前由列奥波德发起的）那些怀疑。对于这本传记，囡诺十分投入，十分乐意地拿给尼森所有她的信件和言行录，这些毫无疑问成了尼森进入他的研究对象早年生活的钥匙。康丝坦瑟定然是彻底松了一口气。由于囡诺的健康在19世纪20年代持续地衰退，很明显，康丝坦瑟那韦伯姐妹家传的照顾身边人的本能，现在用在了她丈夫的姐姐身上。在人生剩下的时间里，康丝坦瑟和囡诺终于因为她们共同爱着的人而不再分开，她们走在了一起。

——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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