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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暗影》第一季《玄鸟》第一章(1)

来源:爱乐趣网 时间:2021年04月13日 11:04

原标题:《王国暗影》第一季《玄鸟》第一章(1)

第一章:逃秦 1.黑暗与光明

一丝微弱的光可以穿透持久的黑暗。

那光如刀般铮亮,刺透浑厚的黑暗,刺疼了他的眼睛。那种疼痛,激活了他全身的触觉。他看起来如同野人,长发如蓬草,覆盖着他的脸,无法瞧清容貌,此刻如同野兽一般,闭着眼睛发出沉闷的低吼。那吼声,如同闷雷,如同钝刀,浑实却无攻击力。那不过是一种被侵犯时做出的下意识的反抗。他半蹲在地上,双手没有护住眼睛,而是护住了前胸,其中一只手成爪形,属于攻防状态,很显然他是一个习武之人。

光从一丝变成一缕,从一束变成一幕,整个洞穴的黑暗瞬间被光亮侵袭了。他身后的一面墙上,纵横刻着七百二十一根横竖线。那是他被囚于洞穴的时间。

七百二十一天,再加上从赵国邯郸骑马至秦国咸阳,然后对秦国相邦范雎进行惊天一刺,时间刚刚是两年。

他的眼球在不停地转动,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可那一直渴慕的光亮实在太诱人了。他忍住刺疼,奋力睁眼,可两年前刺杀范雎的那一幕,给那光亮涂抹了无比斑斓的色彩。那色彩如大山一般,压着他的眼皮,令他睁不开来。

两年前,他独自一人来到咸阳,潜入了相府,隐忍了两天一夜,然后像头豹子一样,将一柄幽暗的短剑刺入了范雎的胸膛。

那一剑,哑然无光。然而,却惊艳了众人。

令七国为之胆寒的秦国黑卫就设在相府中,而他却敢冒险实施惊天一刺,天底下还没有这么傻的刺客。秦国黑卫是无与伦比的,它就是秦国的一道暗影,一支黑暗力量。它从不在光明中行走,只穿梭在幽暗的黑幕中,进行着刺探、偷窥、暗杀等不可言的行动。这道暗影隐藏了百年,才被其余六国发现。对六国而言,与其说震惊,不如说惊艳。战争太包罗万象了,秦国从羸弱变得如此强大,除却那些可研究的国力、辎重、军队、民心等,间谍竟也是一把利器,情报竟然可以决定生死与国运。于是,六国开始纷纷效仿,先是赵国的平原君创建了“红院”,后是魏国的信陵君创建了“虎台”,就连刚成为楚国相邦的春申君也创建了“南墙”。这些情报机构都是从三千门客中挑选出来的,尤以墨客为主。譬如,红院甲院院长闾夫子是北墨巨子,南墙院主、首席剑客邓陵子是南墨巨子。就连秦国黑卫侍卫长也是墨家传人,东墨巨子墨非。战国末期,墨家三分,北墨善藏,南墨善杀,西墨善技,各有所长。

他也是墨家传人,师从闾夫子,是红院丙院院长,专门负责暗杀行动的刺客。

刺杀范雎,却不是红院的任务。

他刺杀范雎,只因平原君在秦国受辱。三年前,也就是公元前265年,秦王为给范雎报仇,要魏国献上相邦魏齐的头颅。魏王惧秦,只得服从。魏齐闻之,逃亡赵国,投靠平原君。秦王邀请平原君入秦,将他困在了咸阳,逼迫魏齐自杀。

“这是对我的羞辱呀!”平原君是一个高傲的人,这番在秦国的遭遇是闭口不谈的。唯一能让他开口的,就是王敖。王敖的寡言,是他最为看中的。当然,这不是他开口的原因,他心里有恨,他需要有人为他挣回面子。可在诺大的赵国,谁能为了他的私心而对付强秦呢?那些冠冕堂皇的外交词汇,那些道貌岸然的大道至理,将国家重臣和他的面子一起高高耸起,忍辱负重才是大境界,相邦肚里能撑船,何必为了争一口气而冒两国开战之危呢?他就像是一个大气球,被国家至上的忠心吹上了天,然而他的委屈也是需要宣泄的。

或许,只有王敖能明白。

王敖明白,主子的脸面就是天,他必须把主子的脸找回来,哪怕失去他生命的里子。王敖只说了一个字“诺”,然后就转身迎着残阳而去,他的脸上顿时有了一抹刺眼的血红。他知道,赴秦就是赴死,可是他没得选择,命令就得服从。他回到了家里,一处雅致的庭院。到家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余晖照在他妻子的身上,他忽然感到一股温暖。温柔乡是英雄冢,这句话一点也不错。不知是夕阳的缘故,还是将要离别,他觉得妻子如同一棵树,一头飘逸的秀发如同万千绳索,将他的身、他的心捆得死死的,他无法移动分毫。那一夜,他将全部的柔情给了刚过门一个月的妻子,然后带着那把黯然无光的短剑,披星戴月赶往秦国咸阳,画下他生命中最惊艳的一笔。

出乎意料的是,那把短剑刺穿了范雎的胸膛,范雎却安然无恙。直到被投进洞穴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刺杀的范雎早已死了,不过那不是真正的范雎,只是范雎的替身。

“本相的‘远交近攻’大略,目标就是三晋赵、魏、韩。本相本是魏人,又在军中实施斩首之令,三晋自然恨我入骨。我岂能不养替身?”范雎站在一座不起眼的山丘上,望着四周如墨,讥讽着王敖,“你能为主子赴死,本相十分欣赏,本相也需要你这样的忠士。所以,本相还不准备杀你。”

“我若能逃出去,还会来刺杀相邦的。”王敖向四周望去,发现没有任何兵卒,眼神里有些茫然,“这里岂能囚人?”

“这是荒山废地!”范雎的笑容里藏着睿智,“荒山,无法植树。废地,无法种庄稼。没有人愿意到这里来,除了我和侍卫长。”

“这里太荒凉了。”

“不,它不荒凉,只是凡人看不到它的热闹。”范雎哈哈大笑,“它不荒凉,它只是孤独。”

“孤独?”王敖似乎明白了范雎的用意,“与世隔绝的孤独。”

“作为一个间者,你可以忍受酷刑,忍受折磨,忍受死亡,可是你无法忍受与世隔绝的孤独。”范雎扬起脸来,感受风吹拂脸上的刺痛,“王敖,本相愿意花时间征服你。”

“你是一个可怕的人。”王敖叹息,挥动着手链脚铐,“我能问相邦一个问题吗?”

“请问!”

“是谁出卖的我?”

“嗯?”

“我来刺杀相邦,知情者一二而已。”王敖的嘴角蠕动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入秦,相邦和侍卫长根本没有见过我,怎么可能防备我刺杀?替身,是在危机时刻用的,而不是用来处理国事的。”

“聪明!”范雎忍不住抚掌,“好吧,本相告诉你真相,你一入秦,本相便获悉了消息。”

“邯郸有黑卫暗桩!”王敖声音非常平静,仿佛事情与他毫无关系,他不过是一个看客,“而且不止一个暗桩!黑卫在六国,不,所有的诸侯国中,都安插了暗桩,这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能知道我入秦刺杀相邦的,必是我相身边之人。”

范雎哈哈大笑一声:“放大你所能想到的边界,你会发现不一样的风景。”

“边界?”王敖的心有些乱了,他的眼神再也不平静了,他明白范雎的意思,放大边界是向上追溯。追溯到哪里才有不一样的风景呢?向上便是平原君!赵国相邦!这怎么可能?

王敖的目光向左前方的墨非望去,这个执掌黑卫近二十年的侍卫长,两鬓已有白发。在秦国之将中,除了战神白起令人望而生畏之外,第二个就是这个东墨巨子了。墨非的眼神不冰冷,如同海水般藏着百川。年已半百的墨非,二十多年前潜入宋国,与苏秦心有神会,联手灭了宋国,弱了强齐,可谓是一战成神。有人说,越杀戮心越冷,可是他的心不冷,他的心里藏着暖暖的爱,他血液里流淌着韩凭和息氏“比翼连枝”的爱情绝唱。(详见拙作《青堆》)

“边界!”墨非侧身向王敖望去,“你的边界太窄了,看不清七国吞并的真相。”他的眼神忽然温柔下来,仿佛忆起了多年的往事,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也看不清。所以,才毁了宋国。你呢,你看不清自己的边界,毁的将是什么呢?”

“你的家庭!”范雎的声音有些淡,也有些飘,似乎可以揉在风中,“你的妻子!”

“不能动我的妻子!”王敖怒了起来,铁链哗哗作响,“一个相邦,一个侍卫长,岂可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本相是不会做的!”范雎淡淡一笑,“那样就算你臣服于本相,也不是真心臣服,这样的征服便是作了假,太没意思了。”

“你的妻子会安然无恙!”墨非的眼睛很温暖,“我会安排黑卫照顾她!这一点你可无忧!”

“两年!”范雎举起了右手,伸出两根手指,“你的妻子,秦国只会照顾两年!你要在洞穴里活过两年!只要你愿意投诚,两年内你随时可以出来!”他放下右手,负手在背,转身向山下走去,“王敖,本相的边界就是两年,这是本相能容忍的边界。何去何从,你且思量吧!”

王敖的眼睛终于睁开了,所有的光彩消散了,干燥的洞穴内并不腥臭,一侧竟有一条细水沟。水是活水,从山体中泅出来,沿着细水沟向外流去,流向更大的山体中。

“王敖!王敖!”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不是范雎!不是墨非!王敖的心里陡然一惊,眼睛更刺痛了。是谁?是范雎的人吗?是黑卫的人吗?是什么陷阱?有什么阴谋?

“王敖!”那个男声又响起来,“我是长平君!”

长平君!王敖粗重的喘气声平复了一些。长平君,赵王赵丹的兄弟,红院副院主,在秦国作人质,这些丢失两年的讯息如同天雷一般响彻在耳畔。他眨了眨眼睛,看清眼前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两腿一前一后,身体前倾着,满脸的关切,满眼的询问。

“副院主!”王敖的眼神里有了一丝笑意,“我还好!”

“快走!”赵悝伸手拉起王敖。

“副院主要做什么?”王敖虽然站了起来,却没有动。

“救你出去!”

“副院主不能救我!”王敖摇了摇头,散乱的头发跳了起来,“长平君是人质,不可离开秦国,否则两国兵戎相见,岂能是我王敖所能承担得起的?”

“真是死脑筋!”赵悝叹了口气,“秦赵两国要大决了,我若不走,必死在咸阳!”

“秦赵大决了!”王敖的眼睛里有了惊恐之色。

“目前还没有!”赵悝转身向洞穴外望了一眼,“秦军攻破了韩国野王,切断上党与韩国的联络,对上党势在必得。秦国若得了上党,必然发动与赵大决之战。”他转过头来,向王敖望去,“我已经安排好离秦通道,今晚就离开咸阳。你走不走?”

王敖望着赵悝决绝的眼神,眼睛又忍不住刺痛起来,他向洞口望去,看着洞口处一片白茫茫的光亮,恍惚之间看到妻子站在洞口,笑盈盈地向他招手。他知道那是幻觉,可也忍不住挥了挥手。他转身看着满墙的横竖线,陡然想起两年之约,他知道此刻若不走,他的妻子就不会再有人保护。恶秦、黑卫必定诛杀妻子,他不离开这里,就无法保护妻子!

走!必须走!哪怕是引发两国之战也在所不惜!

“走!”王敖低声吼着,大踏步向洞口走去。忽然,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赵悝上前一步,架起王敖的胳膊,将他拖向了洞口。

“逃离秦国就得生!”赵悝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垂头在王敖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逃,就是生!”王敖伸手抓住了赵悝的腰身,陡然向上一耸,只听得骨骼一阵咯咯乱响,整个身体忽然运转起来,那双不听使唤的腿也充满了力量,拔腿向洞口跑去,“生!就得逃!我们要活着回到邯郸!”

“活着回邯郸!”赵悝望着王敖奔跑的背影,脸上升起孩子般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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