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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戴沿汶注礼记

来源:爱乐趣网 时间:2021年04月12日 08:17

原标题:二戴沿汶注礼记

冯春明

生命的过程中,“缘”可谓一个无处不在的存在。真想不到,西汉《礼记》的编纂者——戴德、戴圣,这两个怀抱经卷的圣人,竟是我的同乡。而且,他们叔侄两人创办的那座持续向着中华大地散发出迷人光彩的书院,就在我的祖居地——南沿汶。

那是一个两面环水的村庄。汶河水自西北而来,沿着村西的河道向南流淌……当河水行至村子的西南角时,突然转弯向东,缓缓地经由村前而过。之后,河流向着东南方向流去,直到与阳都故城东面的沂河交汇。

我父亲五岁时,爷爷病故。奶奶领着父亲,从冯家楼子改嫁到南沿汶。从那时起,奶奶一直生活在南沿汶,直到去世。父亲青年时期参加抗战,解放后工作在外。每年,父亲都骑着自行车,带着我去南沿汶探望奶奶和张姓爷爷。每次回家,奶奶总少不了割韭菜,煎鸡蛋。奶奶知道我喜欢,每次煎上一大盘,还是被我吃光了……

夏天的汶河,时常发大水。晚上,能够隐若听到远处传来的大河流水声。村子地势很高,东面是山。村西、村南是由细沙土聚成的高高的崖头。崖头下,遍布金黄色的沙滩。沙滩很大,水小时,沿着河滩走好大一会,才能走到河的中央。沙滩和河水都是干净的,站在河水边,可以清晰看见游在水里的鱼……

得知戴德、戴圣是我的同乡,得知他俩创办的书院与汶水与汶水边上我的祖居地南沿汶同处一地,还是近些年的事。过去,我万万没有想到,“大小戴”编篡的那部合称“三礼”的古代中国经典名著就出自这里。

古往今来,南沿汶村边的汶河水,一刻也没有停止过的浩浩荡荡地从深山而来,又一刻也没有停止过的缓缓地向着远方流去……每当河水来到南沿汶,每当河水来到这个十分平展的转弯处时,就突然变得温婉、幽静、圆融了起来……其间,有无数个自天上来的,自泉中喷涌而来的,自远山流淌而来的晶莹剔透的水珠,它们一个个的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干净的沙滩里,渗透到厚实的土地里……

两千年前的一个春日,在汶河左岸,在南沿汶村,在村头的乡间小路上,有两个身影停了下来。他们正是在中国文化史上可谓通天接地的两个人——戴德和戴圣。

翻开历史的书页,最先引起我注意的,是古《青州府志》有关戴德、戴圣的记载。古《青州府志》曾列“二戴”于侨寓,称“其微时,从后仓,得高堂礼经之传。往来于齐鲁间,慕沂山水,在颜温里立书院,教授生徒”。《青州府志》所记“颜温里”即“沿汶”。沿汶村尹氏、张氏族谱明确记载:沿汶村名,原为“颜温里”。清康熙十一年版《沂水县志》记:县正南曰会川乡,领社二十六,其中有颜温社。显然,《青州府志》中的“颜温里”就是沿汶村了。沿汶村东临山丘,汶水环绕,土地肥沃,距阳都故城仅十公里,可以说是二戴理想的立院授徒之地。

不过,《青州府志》中所说的“书院”,应该是按照当下称谓而言的。因为“书院”一词始于唐代,之前没有这种称呼。唐代书院分官、私两类。私人书院最初为私人读书的书房,唐贞观九年,设在遂宁县的张九宗书院,应该是较早的私人书院。官立书院初为官方修书、校书或偶尔为皇帝讲经的场所。当然,书院的萌芽可以追溯到汉代,它与汉代的精舍、精庐有一定的承继关系。所谓精舍与精庐,是汉代聚集生徒、私家讲学之所,《青州府志》所述“书院”当属此例。

二戴本是西汉时梁人,活跃于元帝时期,是西汉经学家后仓的弟子。后苍精通五经,对《齐诗》的研究造诣很深。另外,后苍以孟卿为师,对《礼》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著有《后氏曲台记》,说《礼》数万言,戴德和戴圣深受影响。

两千年前,在“颜温里”这个碧水环绕的富庶之地上,大小戴登场了。拂去云烟慢慢的历史烟尘,渐渐地,我的心头敞亮了起来……此时,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和“挟书令”,随着秦朝的消亡,已成为历史的记忆。汉惠帝时,已公开废除了“挟书令”。文帝后,老儒们依靠记忆,开始了口头传经,他们虔诚的艰难地还原着儒家学说……戴德和戴圣的“书院”,因找不到书籍,就用当时通行的隶书,将老儒们背诵的经典文本和解释记录了下来,用以教授学生。后来,经过他们的整理编纂,终成为我们所见的《礼记》。

我想,二戴的“书院”应该是靠汶河河岸而建,“逐水而居”的。白天,偶尔有农人路过这里,稍一住脚又迅即离开了。此刻,风停了下来,河水静了下来,头顶,一缕天光几番轮照,《礼记》——这部与《仪礼》《周礼》合称“三礼”的经典名著在汶河岸边渐渐生成了。

在这里,戴德和戴圣不仅编纂《礼记》,而且各自为《礼记》作了注释。他们进一步的阐述了先圣先贤的言论主张,使得《礼记》成为中国古代一部重要的典章制度书籍。

遗憾的是,戴德选编的八十五篇本《大戴礼记》,在后来的流传过程中若断若续,到唐代只剩下了三十九篇。但戴圣选编的四十九篇本《小戴礼记》,即我们今天见到的《礼记》,于东汉末年,被著名学者郑玄作了出色的注解,后来这个本子便盛行不衰,并由解说经文的著作,逐渐成为经典。到唐代,被列为“九经”之一。到宋代被列入“十三经”之中,成为士人必读之书。

《礼记》作为一部重要的儒家经典,不仅对中国文化有着很深的影响,在文学上也取得了一定的艺术成就。《礼记》认为,文学产生于心之感于物,并由此与社会现实密切相关,这一观点为后世文论奠定了理论基础。

《礼记》的问世,无疑是一个民族历经劫难后的复兴。二戴走了,他的《礼记》和后人留了下来。如今,二戴祠还在。它在沂南县依汶镇孙隆村的一处闲置的学校里。学校大院东墙有康熙年间重修碑和施财碑,院东厢西墙上有清同治重修碑,院的西墙上有民国重修施财碑。

碑,历经风雨,留下了许许多多漫长时间里沉淀渗透下来的痕迹。碑上的碑文,虽然日渐残缺模糊,但我从那些如同叶脉的线条中,从具象化的文字里,还是隐隐地看到了一个民族的振兴和逐步强大的路径。

汶河水在静静地流淌着,“二戴”这两个虽然远去,但却清晰的身影里,依然涌动着持续了两千年的文化精神的流变……尽管时光剥掉了一层又一层历史的沉重外壳,但他们不灭的魂魄仍然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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