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资讯碧玉6号矿：玉和美学的碰撞（二）

碧玉6号矿：玉和美学的碰撞（二）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1年04月09日 18:01

原标题：碧玉6号矿：玉和美学的碰撞（二）

——九千年玉依恋，九千年中华文化传承

玉和玉器，是中华民族特有的、常见的、意蕴绵长而弥足珍贵的审美对应物，从未被美学认真触摸过！本文为《玉美学》的节选之二，是浸淫玉学多年的理由先生引入了经典西方美学的视角对中国传统美学世界进行观照。缘于玉而论其美，需所知需所思，所谓美学为用，玉学为体，本节选版先从玉雕出发，试着从玉雕艺术这个角度，谈一谈玉学和美学的碰撞！

二、爱琴海与黄河滨

国人说玉，言必称孔子。这位先贤有许多话说到玉，也有不少话说到美。其中最著名的是“君子比德于玉”，被后人津津乐道。在回答子贡提问时更有高谈阔论，子曰:“夫昔者君子比德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队，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圭璋特达，德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礼记.聘义第四十八》)这就是玉有十一德之说。亦因此，孔子提倡“君子无故玉不去身”，以表明君子高洁的身份。

这些话就像许多优秀的古典文字那样，语言精练，语义绵深，语式对仗。孔子的这些话被无数有关玉器的实用性书籍引用，但从未见美学理论触及，在这里略加评述。

西汉碧玉蒲纹玉璧收藏于四川博物馆

今天看来，在孔子滔滔宏论中，主语的“玉器”是艺术，宾语是道德。道德并非美学的范畴，或是边缘范畴，被美学家以“完善”或伦理的话题提到，与艺术的本质有所歧义。把艺术与道德径直拼接，是国学的发明。就像用手指着一幅画对人说:“你要像那幅画一样做人!”或是指着一尊雕塑对人说:“你要去听它的道理!”——从美学角度听来总有些别扭。冯友兰先生曾说:“中国哲学家的语言何以是提示性的而并不明晰，因为它不代表用理性演绎得出的概念......他所述说的内容非常丰富，而使用的语句却很简短。”(《中国哲学简史》)

碧玉玉琮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其中有些话或与艺术相关，例如“乐”。但儒家的“乐”有特定含义，并非我们今天所说的音乐。还有的话富含哲理，如“瑕不掩瑜，瑜不掩瑕”，也被后人往往用来评价人格。这就是国学语言的妙处，抽出一句话来，宛如字字珠玑;而上下通观，则无关人文科学的逻辑。不论以德说玉或是以玉说德，都是美学的误区。

宗白华先生有一段话:“美是艺术的特殊目的。若放弃了美，艺术可以供给知识，宣扬道德，服务于实际的某一目的，但不是艺术了。”(《美学散步》)

西汉时期碧玉玉圭

玉器在儒家手中发生很大变化，赋予玉器前所未有的政治意义，从巫术的法器上升为国家庆典与祭祀的庄严礼器，并由单件形成组合:“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

北宋大臣聂崇义花去许多精力考证，镇圭刻山纹，桓圭是柱形纹，谷璧可能是谷纹，蒲璧有可能是蒲纹，其他未尽其详。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以上两则皆引自《周礼.春宫，大宗伯》)

看到这里，首先映人眼帘的是一幅色彩丰富的画面。一群人身着庄重的礼服，手持各种颜色的玉器，在天地之间挹之蹈之，那是多么曼妙灵动的场景。有学者曾对那些玉器颜色提出质疑。就笔者所接触的玉种，上述苍、黄、青、赤、白、玄的颜色都曾经见到过。

碧玉玉璋四川金沙遗址出土

在今人看来，“六器”或“六瑞”无疑属于艺术品的行列。相距千百年的好东西，还可视为经典。然而，事实却是。从春秋到北宋的一千八百年间，它们一向被当作礼器奉用，并没当作艺术之类的创作。北宋大臣聂崇义经过详加考证，依据《周礼》《仪礼》和《礼记》绘制“三礼图”,延续其礼器的功能。这清晰表明，儒家体系的玉器是政治工具，与美学无关。

在这里无意苛求孔子，这位先贤所生活的年代、地域和人文环境对我们来说，不能去刻舟求剑。他的遗产截然分为两部分——提倡君子之道构建了中国文化的伟大魂魄，维护封建统治的“三纲五常”则是最大糟粕。

春秋是从事中西艺术比较值得关注的节点，让我们做一下有益的对比。孔子生于公元前551年，卒于公元前479年。在地理坐标的另一域，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的生卒年约为公元前580——前500年，苏格拉底则是公元前469——前399年。也就是说，孔子的生命周期与毕氏大部分叠合，与苏氏少部分叠合。这真是一个巧合，人类最睿智、最宽厚也最具好奇心和探索精神的一批超人，在距今2500年前几乎同时诞生了。

春秋时期碧玉玉琥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他们之间还有一些相似之处，各为万世哲人，孔子与毕达格拉斯都开班授课，也都讲“和谐”;孔子与苏格拉底都述而不作，其言论都由弟子整理，也都讲社会伦理，甚至都主张精英治国。但是，他们之间的巨大差异显而易见。差异来自他们生活在不同地理环境和文化氛围。请看一段生动的描述:

爱琴海周边出现一批聪明而优秀的贵族，抱着一种簇新的人生观，他们不采取神权统治和等级制度，不采取君主政体和官吏制度，却发明了一种东西叫城邦，兴旺的城邦在地中海四周星罗棋布。他们生活简单，一个洋葱，一个沙田鱼头，就能度日。全部衣着是一双凉鞋，一件短褂和一件像牧羊人的宽大长袍，平时多在露天活动，而在城邦则是自由自主的人。公民们通过大会决定国家大事，也尽公民的两大职责:懂政治，会打仗。青年人在健身场上角斗，跳跃，拳击，赛跑，掷铁饼，把赤露的肌肉练得又强壮又柔软又健美。甚至连女子运动时也差不多裸体，奥林匹克运动会是炫耀裸体的场合。得奖一次的运动员都立一座雕像纪念。观念所趋，神明也是肉身。雕塑是单色的，他们把夺目的色彩留给绘画，把激动人心的效果留给文学。没有一个民族把雕塑表现得这样充分。后来罗马清理遣物时，城中雕像的数目竞和居民数目差不多..... (丹纳:《艺术哲学》)

这是一幅明丽的画面，自由潇酒，富庶安逸。丹纳道出精神生活从物质生产游离出来的机理，因南欧的气候地理条件使人更容易迈过生存门槛，才有许多人热衷于站在路边去争辩诸般大事，还有更多人从事美的创作。希腊雕塑艺术神人不分，神与人皆有善恶，神与人同形、同格、同质。雕塑艺术是人自身的投射，也是人性与人文的彰显。

那里也有战争，苏格拉底就曾参加伯罗奔尼撒战争，作为步兵为保卫城邦而战，但城邦内部则是安详的。公元前5世纪，雅典大约有27万人口，其中17万——19万是贵族和自由人(朱光潜先生则认为当时雅典人口40万，约15万是贵族和自由人。不论如何，这个比例都不小，足以构成雅典公民社会的基础。)城邦里有剧院、体育场和学园，经常举办戏剧比赛。被誉为北刚之父的埃斯库罗斯先后得奖17次;被称为悲剧界的荷马的索福克勒斯获奖24次;具有哲学家风格的欧里庇得斯获奖5次。事实上，导致希腊哲学滥觞的正是希腊悲剧的思辨性、冲突性和人的自由意志的影扬，甚至可以说，希腊哲学家是希腊戏剧家庄严的投影。

春秋时期玉璜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从毕达格拉斯发现勾股弦定理可以想见他是杰出的数学大师，热衷于对自然秩序的推测。他所认定的和谐是自然万物的数理和谐，为西方的客观唯心主义首开先河。从苏格拉底的石匠世家可以想见他的艺术基因，他强调美是对自然的摹仿。苏格拉底最鲜明的主张是求知，他的名言是“我只知道我自己一无所知”。他所论述的美德是独立人格的美德。他主张美的目的指向善，这个“善”是哲学意义的善。当面对500多人的审判团要求他作出选择:或是不再追求知识或是被处死，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以生命为代价坚持心灵的自由。这两位哲人直接谈美的话语虽然不多，但是他们为此后柏拉图的理念美和形式美以及对美的本质追问作了坚固的奠基。

西汉玉兽首衔璧收藏于广州南越王墓博物馆

再看孔子，生活在地处黄河中下游人口稠密的内陆，堆积着史前形成的黄土层，主要作物是粟米。人口的密集和环境的拥挤对生存构成巨大压力。东周社会是由天子、诸侯、官吏、庶民和奴隶构成的等级森严的系统。如前所述，学术与艺术意味着社会有较多的经济剩余和精神情感剩余。在洛阳都城未曾听说有过频繁评奖的戏剧大赛和活跃的体育竞技。王室式微，诸侯争霸，仅具有记载的诸侯就有170多国。

这是一个大肆杀伐的年代，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在春秋历时242年当中，发生战争483起，许多地区无一年不战，被孟子称为“春秋无义战”。

两种生存环境必然导致两种精神文化。

孔子本身就非完整意义的自由人，也不具备自由意志。他是满怀忧患意识的知识分子，面对“礼崩乐坏”，他的全部努力就是克已复礼。

孔子的许多格言出现过“美”字，如“君子成人之美”，“里仁为美”，“尊五美，屏四恶，斯可以从政矣”等,这些其实并不涉及美学。在他的二元论哲学中，头上是君王或圣主，下面是芸芸众生，孔子诲人不倦的教导大多是对臣仆与子民去说的。他对自由的最高论述是“七十而从心所欲”，还要加上一句“不逾矩”。

孔子与毕达哥拉斯及苏格拉底最大的不同在于他的理论带有政治工具主义的属性。谈论这个话题的现实意又在于，以儒家为代表的国学至今仍在干扰着中国哲学和美学思维。

岂止儒家，早期道家又何尝不是有美无学!庄子那些“天地有大美不可言”，以及“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的许多篇章，虽可以视为优美的说理散文，却离现代美学意义相距甚远。把研究美学的素材当作美学自身是逻辑的错位。早期道家的艺术主张是“五音使人耳聋，五色使人目盲”，那是反艺术也反美学的。顾盼整个春秋时期，玉雕工艺相比西周，几乎没有增添新的艺术元素。真正的变化是在其后的战国及西汉出现的。

心灵自由是美学发生的先决条件。“希腊人对人的能量和奋斗的迷恋，不同于世俗的中国思想所强调的一以贯之的克制。”(N.斯特恩斯等:《全球文明史》)中西美学的整合不应是穿凿附会的整合，而应以史为据地整合，以客观历史为据。

西方谈美多从柏拉图谈起，谈美学从18世纪鲍姆加登谈起。不少中国学者认为,国人谈美应从魏晋六朝谈起谈美学从王国维谈起。

【未完待续】

本文由西伯利亚矿业（xblyky.com）整理编辑摘录，西伯利亚矿业(深圳)专注于矿产勘探、开采、原料流通和贸易，是中俄享有资质的碧玉原料贸易企业。关注碧玉6号矿频道，了解最新动态，相互交流学习探讨！

责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