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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重阳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1年04月01日 09:26

原标题：遇见重阳

大风，急促地刮着，冷瑟的秋风要刺穿我的骨头。四面皆山，满崖峭壁的或黄或光秃的树，冷风的迅疾使得树叶瑟瑟落下。

有湖!

有鸟，有岛，一只鸟，一座岛。狂风让那只鸟只能低空盘旋。小岛是凄清的，鸟还在风中盘旋。

我艰难前行，狂风几乎让我站不住脚，我向那片湖挪去，我看到飘摆的衣裙，有人!一位老人，穿着麻布老袍，白须在风里飘扬。我终于挪过去了，老人坐在一块岩石上，静静地望着湖面，望着鸟，望着岛。我也不知我如此贸然地坐在他旁边，会不会打扰他，于是我不得不打扰他，低声问:“老者，风很大，你……”他没看我，一双清澈的老眼一直看着湖。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我的心紧紧的。

老人开始咳嗽，很用力地咳，我紧张地看着他，话未出口，老人慢慢地吐出一口气：“不碍事，很多天没吃了。”我问他：“为什么不回家？这里风很大。”老人转过头，看了一下我，继续看向环绕四周的山，湖，岛……他慢慢开口：“没有家。”我急了：“怎么会没有？每个人都有家……”老人那双深邃的眼睛望着我，我有些心虚，话音慢慢小了：“或者……你可以去朋友家。”老人笑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袖，对我说:：“我的朋友啊，我有很多很好的朋友，严武为我搭房造舍，太白是我的精神寄托……”“你找他们啊，去严武给你搭的房子，去找太白和你一起说说话……”老人笑了，从心的最深处发出的笑，不是很大声，但我听见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依然看着湖面和光秃秃的小岛。

“为什么老是盯着前面？只有湖和一个小岛，一只倔强的鸟。”老人的眼浊下来，半晌未言语，我再去看他，竟是一颗浑浊的泪，从眼中滑落，清澈的透明的。他摇摇头：“都不在了，回去还有什么意义。人民艰难啊，皇帝哪知一顿酒菜竟是人间珍馐，打太多仗了，太多了啊！”老人叹息，老人摇头，老人空有一腔保国之热血，老人无奈。

“回去吧。”我说。老人起身，拍拍衣上的灰土，蹒跚但又稳健地往林中走去。我起身，看着他，我看他消失在树林中最高的树后，消失在萧瑟的狂风中，消失在他的叹息里。那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我坐下，呆呆地看着湖面，小岛仍是孤零零的小岛，鸟仍是不愿落下的鸟，我们是孤独的岛，我们是倔强的鸟。

我走入湖中，踩着软软的细白沙，我溺入湖底。

再醒来，老人仍是那样的姿势，带着那样深沉的眼，他坐在语文书上，他坐在《登高》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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