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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裴多菲诗歌《我愿意是急流》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1年03月23日 07:17

原标题：赏析裴多菲诗歌《我愿意是急流》

裴多菲（1823年-1849年)，匈牙利爱国诗人和英雄，也是匈牙利民族文学的奠基人。1849年7月，诗人为抗击侵略者而牺牲，年仅27岁。其一生中写了约1000首抒情诗和8部叙事长诗，他的诗与民族传统、人民生活密切结合，深厚的民族性与强烈的时代精神是他诗歌的两大特点，其中有很多诗都流传甚广，如《自由与爱情》，《民族之歌》等。著有《农村的大锤》、《雅诺什勇士》、《使徒》、《诗集》等。

我愿意是急流

作者：裴多菲

我愿意是急流，

山里的小河，

在崎岖的路上、

岩石上经过……

只要我的爱人

是一条小鱼，

在我的浪花中

快乐地游来游去。

我愿意是荒林，

在河流的两岸，

对一阵阵的狂风，

勇敢地作战……

只要我的爱人

是一只小鸟，

在我的稠密的

树枝间做窠，鸣叫。

我愿意是废墟，

在峻峭的山岩上，

这静默的毁灭

并不使我懊丧……

只要我的爱人

是青青的常春藤，

沿着我荒凉的额，

亲密地攀援上升。

我愿意是草屋，

在深深的山谷底，

草屋的顶上

饱受风雨的打击……

只要我的爱人

是可爱的火焰，

在我的炉子里，

愉快地缓缓闪现。

我愿意是云朵，

是灰色的破旗，

在广漠的空中，

懒懒地飘来荡去，

只要我的爱人

是珊瑚似的夕阳，

傍着我苍白的脸，

显出鲜艳的辉煌。

《我愿意是急流》这首诗写在诗人与爱人尤丽娅热恋时期，是一首表白爱情的诗。

全诗五个章节，围绕同一中心，反复吟唱。从内容与语言方式上看，裴多菲的《我愿意是急流》为抒情诗，诗歌通过“急流”旁敲侧击，委婉地衬托，引人深思，产生美感。诗歌把感情分别移到“急流”等事物上，与世人的内心感受、主观情感加以揉合，并以主人公的口吻来抒发情感，反应真实感受，直抒胸臆，没有完整的故事情节，没有完整的人物形象，通过比喻、象征的语言方式表露内心强烈的感情，是情歌的基本体式，以爱情为表现题材。在语言上意象化、多义化，用形象及生动的语言勾勒客观情境，而非以平铺直叙的方式来抒发爱恋之情，从而使这种意象更加立体化和形象化，产生其他意蕴的联想，体现了多义化的特点。

从诗人所构造的意象来看，六组并列的意象多维度、深层次、酣畅淋漓地展示出了“我”在“求爱道路”上毫无保留、无私奉献的内心。该诗是从人性的永恒性与深远处寻找激情与灵感的。诗歌所勾勒出的六组意象即“急流”与“小鱼”、“荒林”与“小鸟”、“废墟”与“常春藤”、“草屋”与“火焰”、“云朵”“破旗”与“夕阳”，它们一者雄浑，一者娇秀，但是相依相存，相得益彰，衬托出一幅幅诗意盎然、动人心扉的画卷。这种一一相对情形的出现都是建立在“我愿意是——”“只要我的爱人是——”这一逻辑前提之下的，按照常态思维，该诗其逻辑顺序是“只要我的爱人是——”“我愿意是——”，但诗人反其道而行之，这正好突出了“奉献在先”的思想，从而形象地抒发了诗人对心中“爱人”的爱意。

整首诗寄寓了作者的理想与追求。“我的爱人”在诗中象征着诗人心中的价值理想和行动目标。妇孺皆知，理想从来不是触手可及的，它需要人们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坚强，有“立根原在破岩中”的坚韧，因此，诗作通篇以“我愿意是——”这掷地有声的人格宣言，强烈表达了为理想而努力的气概和情怀。诗歌字里行间流溢着汩汩滔滔的殉道精神，并由此彰显着诗人内心的虔诚、忠贞、执着，这是对爱情生活中的敢于奉献、甘于奉献的转述与升华。在诗人所寄寓的各种理想之中，自由是其中不可或缺的。这也再次显示了裴多菲创作上的一贯特色。诗歌是从爱情出发，又在超拔着爱情。它是爱情诗，同时又是箴言诗，予人以劝慰鼓舞的力量。

这首诗极富有朦胧性和象征意味，意象的内涵极其丰富，这也给读者鉴赏提供了一个广阔的思维空间。这种情感可以上升为一种对于民族、国家的情感，小而对于个人爱情，大而对于祖国，皆能抱一种忠实之态度，即使当其不幸而处于绝望之境地，也能体现一种无私奉献、至死不渝之精神。惟其有此种精神，小而至于个人爱情，才能够情深意切、心心相印；大而至于祖国民族，才能够奋不顾身，奉献一生。裴多菲并没有把爱情看成是生命的唯一，最后他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了“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句诗的内涵。

□杨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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