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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新日：春风暖 l 散文 · 河南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1年03月20日 08:43

原标题：潘新日：春风暖 l 散文 · 河南

*文章发表于《河南工人日报》，文图来源于微信公众号“白水轩文房”

春天真是个调皮鬼，捣蛋得很，天还是那个天，温度没变，风变了，吹在身上一点都不冷。

路边枯了一冬的树，一夜之间变得柔软起来，在最小的细枝上长出了绒绒的苞苞，细看带点绒毛，泛着黄。

练毛笔字的老先生，停下手里的水笔，趴在树枝上端详，他也很不相信这造物的神化，自顾地言语，真快！春天说来就来了。

路口指挥交通的交警也凑过来，感叹自然的力量，白手套托着的，是一叶一叶的春。

前几天还穿着厚棉袄的那些小女孩，清一色的打底裤长裙子打扮，就在街上溜达开了，这春天是跑在她们前面的，她们就在后面跟着。

天暖了，你不觉得热吗？远远地，门卫大叔和我打招呼。

是热，早晨出来的，那时有点冷。他笑了，笑得像朵花。

办公室热起来，只好关掉空调，闽南来的设计师端着茶杯穿着短袖褂来访，他已经热得受不了了，穿上短袖，还冒汗。我笑他生在南国，还怕热，应该是怕冷才对。他就笑。朝南的房间，阳光太好了。

桌子上摆着几盆花草，见了日头都活得格外的欢，叶子青葱馥郁，花骨朵饱满殷实，一看就是孕育一冬，是争先打开自己的时候。也特别地耗水，冬令时节每天浇一遍足够用的，可现在每天都要浇两遍水，不然，中午叶子就蔫了。这个时节，浇花成了一种期待，是寒冬后最快乐的时光。

门口的花店开始把花摆在外边了，那些当地的，或者刚刚空运过来的鲜花，都要晒晒太阳，见见阳光，让春风抚摸一下它们的脸，花，才会更鲜。

买花的人站在阳光下，站在春风里挑选，他们挑走了心仪的鲜花，也挑走了这里暖暖的风。

好多人冬天上下班是开着车的，天一暖，就改为步行了。健身教练说，在春风里行走，不用跑，就可以健身。于是，很多人便用脚丈量着春天的深度。

恰逢牛年。牛，是最先感知春天的。主人心疼牛劳累了一年，让耕牛在屋子里歇了一冬，好吃好喝地伺候，这时候，该到外面沐浴春风了，稻草垛边一拴，这个春天就拴住了。

庄稼也是，春风就是它们的灵魂，这边一上身，不管是麦子还是油菜，就“呼呼”地往上蹿，乡下人爱把它叫作庄稼“起身”了，说话的当口，心里是愉悦的。

种田的人，庄稼是他们的命，他们早盼着这样的天气早点到来，我知道，这春风里，带着他们的希望。

老人们呢？已经不适合运动了，就在阳台上放上躺椅，茶几上摆着烟和茶，抽抽烟，喝喝茶，阳光把他们晒成一把老骨头，硬朗朗地活着。

更多的，几个老友在墙根下一坐，说说笑话，回忆回忆往事，春风里有他们年轻时的梦想和故事，此时，回味生活就像细细咀嚼一根甘蔗，甜蜜之后，有一口碎渣。

老了，阳光和春风就更稀罕了，他们的年龄，早已够不到外面的世界了。

春风暖，好有意思。

天空中，一个个风筝被春风捧得高高的，地上，孩子们手里拽着的那根细线，绷起了这个季节。

松、水杉、卷叶柏、白杨、梧桐、垂柳，好多好多树，它们听风，苏醒，生长，间或制氧，内心里透着安适。

春风暖，飞鸟最先尝到了春给予的新鲜，它们振翅高飞，一群会飞的词，开始形容，江山无限美好，花草依旧青绿，树木依然挺拔，庄稼照例疯长，一切的一切，都是希望，都是美。

作者：潘新日河南潢川县人，中国作协会员。已发表散文、诗歌各千余篇，中短篇数个,见于《散文百家》《散文选刊》《山东文学》《当代小说》《人民日报》等四百多家报刊。获宝石文学奖等30余奖次，作品收入多种版本及年选，出版《草帽下的雨季》《一树槐花》等著作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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