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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波、资本主义终焉与西洋美术史的终点，为什么这位日本艺术家值得关注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1年03月17日 17:29

原标题：蒸汽波、资本主义终焉与西洋美术史的终点，为什么这位日本艺术家值得关注

在涩谷PARCO新开业的“OIL by 美術手帖”画廊,艺术家玉山拓郎为我们带来了开幕个展“The Sun, Folded.”(2019年11月22日~12月11日)。近年玉山以使用日用品等现成品创作的作品,以及充满了强烈色彩的空间性作品而备受关注。在展览开幕之际,《美術手帖》总主编岩渊贞哉与艺术家本人进行了深度交流。

从“空间性绘画行为”到“空间性作品创作”

岩渊我最早看到玉山的作品,是在国分寺switch point的个展(“I WANT TO TELL YOU HOW MUCH I LOVE”展,2015)上。在不太宽敞的画廊空间里,摆放着像俄罗斯套娃一样的立方体,其中的世界就像放大版的箱庭一般展现出来。箱中有像茶室入口一样狭窄的门口,弯下腰走进去,发现里面的灯光、物品尺寸和摆放方式,以及重力本身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仿佛一阵恍惚,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之后的“Assembridge NAGOYA 2016”,以及在武藏小金井的展览(“Pole Ball’s Landing Life”展,小金井ART SPOT CHATEAU,2017)中,玉山也创作了同样的作品,但是比之前的规模更大,观者可以在里面自由地移动。在小金井的展览中,巨大的影像投到整面墙壁上,给人一种与另外一个世界相连之感。而去年在CALM&PUNK GALLERY举办的“Dirty Palace”展中,也能感受到这样的“另一个世界”。

这样看来,似乎你的作品规模在逐渐变大,这是有意为之的吗?

玉山现在回过头想想的话,规模的变化的确很明显。当我还是爱知县立艺术大学本科3年级生的时候,在学校内举办过个展,那时便注意到了在空间上做文章的可能性。当时也没什么具体的概念,仅仅凭着一个想法就创作出了雕塑一样的作品,结果把它们放到会场一看才发现——哦,感觉和雕塑不太一样呢。因为它并不是展示物品本身,而是物品所构筑出来的空间,从那时起才意识到这种感觉。

在那之前,我一直对“绘画”和“绘画性”这样的说法很着迷。与其说是制作某种东西,不如说是考虑某种情况。并不是将之作为一个概念性的对象。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被“空间性绘画行为”所吸引。

我的毕业作品也是这种小屋作品。它既是小屋,也是油画布,在小屋外的墙面上也画着画。在画布上增添体积感的话,就能产生物理的空间感。虽然整个想法很单纯,但是走进小屋的感觉是切切实实的,而不是幻想,这给人一种特别的体验。当时我内心中就开始升起一种成就感,在那之后的两年间也持续创作着这样的作品,不过也还是遇到过障碍,开始发现绘画并不是自己的志向所在。

岩渊你在大学时也学过绘画吗?

玉山我是油画系出身的,但那也只是我入学的契机而已,在大学里也不怎么画画,毕业作品也只是为了展示概念所需,才画了些东西。

但是自己确实会被归类于绘画,我与绘画的距离感,仔细想想的话也非常不自然。那时,我只是单纯觉得去掉绘画的要素就足够了。虽然在此之前我一直执著于“空间性绘画行为”,但在有这种意识之前,我就对创作空间性作品很感兴趣了。

也就是说,我想通过小屋来构筑一种完全不同的次元和空间,并且像俄罗斯套娃那样层层展开。

岩渊所以这是一种在三维世界中搭建画布的感觉吗?

玉山是的,我经常做这样的作品,也是为了以后的作品所积累的习作吧。比如,在创作某几个小屋作品时,我觉得如果小屋只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那自己的想象力就会达到极限,所以为了突破这一点,我会把小屋整个翻转过来,地板也倒过来放,天花板翻到外面,如此种种。

这样的话,在小屋外面的画会变成里面去,就像是洞窟壁画一样,产生了奇妙的延伸感。从那次以后,我的空间感就延伸到外面去了,在接下来的艺术大学研究生院的毕业作品中,我也完全没有制作小屋,只是单纯地展示空间本身。

在CALM&PUNK GALLERY展出作品也是一样,当时我希望用布料来产生一种有延展性的空间感。布的垂褶实际上也只有2米或4米,即使延伸到外面也没什么区别,布的横宽也可以伸缩。我还特意使用了较薄的布料,所以看上去很透明。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是通过CALM&PUNK GALLERY的展览,我的许多想法都得到了整理。

世界末日和资本主义的未来

岩渊玉山的作品中另一个关键词是“蒸汽波(vaporwave)”吧,这经常让人联想到21世纪超资本主义的感觉呢。比如80年代怀旧电视显示器呀,还有在电脑黎明期,对技术充满希望的极客们制作的lo-fi游戏形象等等。

另外,蒸汽波本身也可以指科技公司发布过但从未上市的软件,因为那就像是没有实体的雾一样。玉山先生作品中也充满了耀眼的颜色,呈现出一种实体感稀薄的空间,令我想起蒸汽波中的“虚拟广场(virtual plaza)”。

玉山这个纯粹是个人兴趣,我非常喜欢既复古、又廉价时髦的感觉。但是,创作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想法,首先,我不太想采用现代的元素,太现代的话,在以后也会变成旧的东西。所以从旧的东西入手,反而会有新鲜感。

岩渊进一步讲的话,还会让人联想到尼克?兰德倡导的“加速主义(accelerationism)”。在他看来,比起资本主义的终结,世界的终结更容易想象。

玉山的作品中经常出现深夜电视导购中的家电、清扫器具、名流形象等等。我觉得这不是单纯的反映流行现象,而是艺术家抓住了时代触角的反映吧。其中也许也有对未来的预测的感觉。

玉山我不知道加速主义这个词,但是在洛杉矶的画廊主也说有这种感觉。的确如此,这样的话就都能解释清楚了。这个跟乐观也并不是一回事吧,而是保持一定距离来观察这个社会。

岩渊和对象保持一定距离,也是艺术家重要的资质呢。

玉山但是现在回头看的话,在我小学的时候出现了Windows XP,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浏览一些国外的电商网站,然后在清扫用品店看到了拖把,用像素画出来的,非常具有时代感。那个图像给我留下了很强烈的印象,让我觉得非常有魅力。当时我就对电脑啊高科技一类的东西很感兴趣,但并不是觉得“电脑什么都能做”。吸引我的不是当下,而是90年代的氛围。

岩渊从玉山的影像与空间的关系来看,虚构和现实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界限,有一种影像对面的世界和现实世界同时存在的感觉。

玉山这次在PARCO的展览,我稍微改变了下影像的氛围。以前的影像中会有些故事性,但是这次我把故事性全部削除了。加上我也有了自省的意识,世界就不断地生成了起来。作为创作者,我现在也想要做得更充分一些,想要拥有创作者的两面性。不过,“创造虚构世界”这一最本质的想法是不会变的。

西洋美术史的终点和洛杉矶

岩渊今年夏天玉山在洛杉矶举办了展览,据说反响非常好。欧洲人从近代开始横跨大西洋到达美洲大陆,一边殖民着原住民一边开拓荒野,美洲西海岸也就是欧洲人所到达的最边缘了。所以这里也可以说是近代资本主义的尽头吧,混杂着以电影产业闻名的好莱坞和幻想一般的名流形象,充满着金钱的气息。这种气氛对于玉山来说,也是再合适不过的吧。

玉山是的。说实话,合适到想要认真考虑将那里作为自己的活动据点。洛杉矶既是西洋美术的终点,从地理上来看,西面是环太平洋,也是亚洲所在的地方。而西洋美术史也与自己的创作方法相关,所以感觉移居洛杉矶是个很不错的想法。

倒不是说要批判日本的美术,只是说就自己想做的事来说,在日本的话很难感受到那种联结,非要说的话,有一种退步的感觉。尤其是最近,爱知三年展引起了很大的社会讨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想靠近这类涉及社会问题的美术馆企划展。

岩渊我们这次在涩谷PARCO的“OIL by 美术手帖”的开幕展和玉山合作的原因,也是因为PARCO这一临近东京奥运会在涩谷全新开设的商业设施,可以说是资本主义的极限了。并且在商场的时装楼层办展览,我们想要能够和这种氛围相抗衡的艺术家,想要展示在超资本主义中,能够显示出艺术所处的位置的作品。

玉山说实话,我非常想做一些更大体量的展览,无论是在空间上的还是在物质上的,比如雕刻作品。我特别喜欢乌戈?罗迪纳(Ugo Rondinone),也想尝试他那样的创作方法。哎呀,想做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与大师云集的意大利相比，16世纪的西班牙并没有很多相同咖位的艺术大师，艺术仍以宗教服务为主。1577年，格列柯来到了西班牙旧都托莱多。当地失落的旧贵族们，对于因怀才不遇而失落的格列柯颇有些惺惺相惜。格列柯很快接到了来自圣多明戈·埃尔·安提瓜教堂的第一笔订单，并于同一年完成了这幅巨作--祭坛画《圣母升天》。

Jenny Saville, Virtual, 2020, Oil on canvas, 78 3/4 x 63 inches, 200 x 160 cm Jenny Saville, Courtesy Gagosian www.cglao.com CG插画 2020 Benaki Museum, Athens Museo Nacional del Prado, Madrid, P00824.The Holy Trinity, 1577–79 El Greco.2020 Benaki Museum, Athens

在创作《剥去基督的外衣》时，格列柯一改传统的透视手法，向着扭曲、非理性的方向发展，在表现题材上也有很多反传统。教会责难格列柯对主题的表现不妥，要求重画，而格列柯不同意，也不满于教会对他作品的评价。这件诉讼案持续多年，成为当时的名案，最后判决画作不必修改，但埃尔·格列柯只能获得三分之一的酬劳。尽管如此，埃尔·格列柯并不吃亏，因为他把这幅画依样画了十七次，卖给其他的人和教堂，获得厚利。这幅作品成为了他的代表作之一。

《剥去基督的外衣》 157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