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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硕人》：就算你再“窈窕”再有善心，也难免被“世故”抛弃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1-03-13 15:52

原标题：诗经《硕人》：就算你再“窈窕”再有善心，也难免被“世故”抛弃

西方有蒙娜丽莎的笑靥如花，而东方则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千古绝句。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审美，但不管何时，对女子的要求就是“窈窕”，既有美貌，又有善心。值得一提的是，庄姜就曾是这样一位女子，可最终还是被抛弃了，这究竟是为何呢？下面我们来就着诗经《硕人》，来对其解读一番。

绝代美人，巧笑嫣然

首章开篇便写出了庄姜身材高挑、出生高贵。“硕人其颀”，“硕”是大的意思，意为高大健硕，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审美特征，而在当时男女皆以“高大健硕”为美，所以“硕人”即“美人”之意，“颀”意为修长貌。“衣锦褧衣”，只见庄姜身着一件华丽的锦缎披风，这里看似简单，实则暗含深蕴。庄姜此时穿的是一件嫁衣，说明此时她正准备要远嫁卫国，也许已经在途中了，而锦缎织就的嫁衣也暗示了她身份的高贵，为下文描写庄姜高贵显赫的身世巧妙地做了铺垫。

“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为私”，接下来的这五句承接上文，叙说她的身份到底有多显赫崇高，而她身份高贵是因为她是嫡系出生，拥有纯正的血统，所以她才能成为卫国国君的正妻。在当时，婚姻极其讲究门当户对，这显然就是一场政治联姻。此章将庄姜刻画得如此显赫高贵，但却少了一些温度，没有人关心庄姜是否愿意远嫁卫国，没有人关心她是否疲惫不堪，当时，她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妙龄少女呀！

第二章是《硕人》中历来备受推崇的一章，被誉为“美人图”，是中国古代文学中最早细致刻画女性容貌、情态美的篇章。“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柔荑”是茅草的花，色白，长条状，比较柔软，庄姜的双手像初春的嫩芽一样鲜嫩柔软；“凝脂”指凝结的脂肪，细腻、润滑、有光泽，庄姜的皮肤是如此的细腻光滑；“蝤蛴”，天牛的幼虫，体长而白嫩，用来比喻庄姜修长而白净的脖颈；“瓠犀”类似于现在的葫芦籽，用来比喻庄姜的牙齿洁白整齐；“螓”，类似于小小的蝉，额头方正宽广，庄姜的额头像螓一样方正光洁；“蛾”，有一对细长而微卷的双翼，用来比喻庄姜的秀眉像飞蛾的触须似得又细又弯。

诗人连用六个比喻细致地刻画出庄姜的纯真而自然的美——柔软的纤纤玉手，白皙光滑的皮肤，修长的脖颈，洁白整齐的牙齿，光洁方正的额头，弯弯的眉毛。这些比喻都非常的贴切形象，使读者对庄姜的美有了一个更清晰的了解。然而更传神的确是后面八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巧笑”就是轻巧、微微的笑，唇角微微上扬，显得非常娇憨，“倩”是指笑时脸颊出现的酒窝，“盼”是形容眼睛里有光。前人称赞这两句是“传神写照，正如阿堵”，一个活生生的美人坯子呼之欲出，气韵生动，性灵毕现，那漫不经心的嫣然一笑、惊鸿一瞥却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风光大嫁

第三章写她出嫁到卫国时礼仪之盛。“硕人敖敖，说于农郊”国军的婚礼自然需要排场大，当时农田土地是非常珍贵的国家资源，但也常用来举办各种重大的典礼仪式，这里也足以看出卫国对这桩婚姻的重视程度。“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庄姜坐上了四匹马的豪华婚车，马儿被红绸缎缠绕装饰，非常的盛美。根据当时的礼制，“翟”是王后这些贵重身份乘坐的，卫国国君如此重视迎亲，也显示了庄姜身份的显赫，在当时，和亲的公主在夫家的地位是根据在本家的地位决定的。

“大夫夙退，无使君劳”，在繁琐的仪式结束后，庄姜劝大臣们快快退场，不要让君王过度劳累。这里表明庄姜已经渐渐开始履行妻子的职责，她也有着一个妻子该有的贤淑稳重。这两句也为庄姜赢得了贤惠的名声，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在这么豪华的婚礼上，所有人都只关注豪华马车，国君亲迎，却没有人关心这个远嫁的公主适不适应，开不开心，也许连她自己也忘了吧。

美而无子

“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葭菼揭揭。”这里通过对外界的景物描写，烘托出一个朦胧缥缈的意境，黄河之水向北奔腾不息，鱼儿在网中活蹦乱跳，岸上的芦苇生机勃勃。这里运用兴的手法，描绘了一幅充满生机活力的情境，含蓄地抒发内心深处的真实情感，表达了卫国上下对齐卫联姻的赞美，以及对卫国国君和庄姜婚姻的美好祝福。

“庶姜孽孽，庶士有朅。”庄姜的陪嫁侍女个个高挑健美，侍卫个个强壮魁梧，所以庄姜和国君的子女也一定会高大健美。但事实却事与愿违，最后庄姜美而无子。关于庄姜无子的原因，后人有很多臆想，有人说是庄姜患有不育之症，有人说是卫庄公昏庸暴虐，宠幸小妾。庄姜后来收养了一个庶子作为养子，并立为了太子，但也因为他并非庄姜嫡系，难以服众，以至后面卫国几世动荡夺权，也有人将卫国此后混乱的局面怪罪于庄姜。

怜悯说

除颂扬庄姜这种解读以外，后人还将其解读为“怜悯说”。怜悯说是因为对《左传》中一句话的误读“曰庄姜，美而无子，卫人所为赋《硕人》也”，由于对“所”字的不同把握，造成大家对《硕人》的理解也不同。有人把它理解成因果关系，即因为庄姜美而无子，所以卫人吟唱一首《硕人》。但后世这种说法被推翻了，因为庄姜在这里只是一个相关人物，所以只是为了点明庄姜是谁，“所”字可能只是抄写时误抄了。

小结

《硕人》在写作手法上非常具有亮点。其一，运用“铺张”的手法将庄姜公主的显赫身份以及花容月貌细致地刻画出来，这样独特的艺术手法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二，描绘庄姜的外貌美、情态美时非常的别出心裁，在描写庄姜的外貌时运用的比喻非常的贴切形象，而起到画龙点睛之处的是后两句庄姜的动态美，将庄姜描绘的栩栩如生；其三，运用比兴，通过对周围环境的描写，渲染了一种充满生命力、充满动态美的意境，更加完美地塑造了庄姜的贵妇形象。

整首诗歌看似是在歌咏庄姜，实则在强调卫国国力的强盛，起到“烘云托月”的效果。无论是写庄姜身份的显赫，容貌的美丽，还是写婚礼的豪华排场，还是卫国百姓对庄姜和国君的美好祝福，都是以卫国的角度出发，为卫国的未来着想。

文|南书房|杂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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