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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第十八次对世界说早安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1-03-09 09:42

原标题：当我第十八次对世界说早安

兜兜转转，已是来这晃荡世间的第十八个年头。在写这篇文章前我想了很久。之前我一贯是鄙夷对某一时间节点的过度郑重，觉得用一个老生常谈的天文单位限制自己的行为与思考，是一件愚不可及的傻事。因而在很长一段时间，生日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祝福与礼物接踵而来的普通日子，以被假想的弥足珍贵定义热泪盈眶。多么荒唐。

后来这些海啸般张牙舞爪的想法也在日子里被磨平，我必须承认自己是一个俗不可及的小角色，棱角分明的念头在沙砾里无法长久。厌恶被数字约束的情感表达，又渴求仪式感无与伦比的戏剧体验。我肺里的鱼撇撇嘴，无声无息地嗤笑我的矛盾。我的落笔是一场惨败。

仪式感催促我写下这篇文章，我的姿态称得上狼狈，踉踉跄跄地被文字们驱赶，走向一个我未曾见过却也蓄谋已久的故事。都说十七岁是一个浪漫至死的年纪，是诗人也是疯子。我回看第十七年断断续续的过往，硬是品出了一份耐人寻味的意味深长。十七岁我都做了什么？伸出手指一件件数：我选了文科，毅然决然向曾经的苦难和执着告别，顺便把珍视十一年的理想扔进焚尸炉，物美价廉的买一送一；我来到了纸条，得到了像水融入水里的安全与惬意，也同这些因文而识的朋友一起填补自己的流通领域；我写了很多文，兢兢业业地为自己的思想与情绪搭架阶梯，顺流而下的文字赠予我朴实的纯粹感。挑选一个词来覆盖第十七的长篇大论——摇摆。在陈旧的稚嫩与伪装的成熟间摇摆，在破碎的远方与坎坷的当下间摇摆，在虚构的荒唐与乏味的真实间摇摆——我一如既往摇摇晃晃，向墙的那头走去。

十八岁最声势浩大的仪式莫过于第六个月的那场考试，我向未来讨要了一份负重感，目睹肉体与灵魂向远方迁徙。在黄昏与黎明的尔虞我诈的交角，我把泪水与悲欢制成船票，毅然决然向未完结的故事走去。我知道自己必将在某一节点绊倒，我也知道等待的或许是另一场葬礼，但我仍在时间的背面、试卷的第一题、未出口的开场白里，虔诚得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