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之初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1-03-08 07:12

原标题：笔墨之初

笔的繁体字是筆。其实，“聿（yù）”才是“筆”之本字，秦时冠竹，方成“筆”字。

“聿”字象形，状以手握笔之形，让人联想到毛笔产生之前的甲骨文时代。那时，“聿”并非书法用笔，而是用于描黑契文之刻痕的工具。彼时在石、木、甲、骨上镌刻的文字，都是用硬质金属器具刻出的痕迹；但是，因所刻之字与附着物无颜色反差，所以字迹极不清楚。尤其是刻于木牍之上的字，在气温冷热或干湿的作用下，会使木牍纹理或缩或胀，时间一长，字迹愈发不清。由此，聪明的“刻字匠”发明了用“锅底灰”将字迹涂黑的工艺，而涂黑的工具即是“聿”。

制作一支“聿”并不复杂，将兔、犬或其他动物的尾尖割下，绑在小木棍儿的一端即可。用“聿毛”蘸上水调的锅底灰，涂抹在刻痕之内，然后将刻痕之外的黑灰擦去或磨掉，文字即会显得非常醒目。匠人在长期的描字过程中，逐渐掌握了使用“软笔”的书写技巧，同时在使用“聿”的过程中，对“聿毛”进行整饰、改造，使之出锋——他们发现尖状的“聿毛”更容易将刻痕描得清晰完好；至此，“聿”始有笔的功能。

由于水调的锅底灰没有黏性，只能填充刻痕，如若写在物体表面，字迹极易脱落；因此，匠人在锅底灰中加入有黏性的糯米粥，使之增加附着力，之后发展为加入鱼皮或猪皮熬制的鳔，从此诞生了最原始的液态墨。

聿与灰，笔和墨，开启了在皮革、陶器、木简、缣帛之表书写文字、绘画图案的笔墨历史。如此“聿灰”的衍化，即是笔墨的起源。至于“秦将蒙恬制笔”和“西周邢夷制墨”的传说，实属后续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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