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祖光把相机卖了办二婚，前妻吕恩晚年提及：我送了他又如何限制

原标题：吴祖光把相机卖了办二婚，前妻吕恩晚年提及：我送了他又如何限制

年少时候的喜欢，是小鹿惊撞内心的喜欢，是期盼着细水长流的喜欢。可人生实在漫长，谁也不晓得，当时发自肺腑的喜欢，会不会在柴米油盐的现实里消磨殆尽。

于是，有的人如愿相伴一辈子，有的人却在中途挥挥手，背道而驰。后者，一如吕恩和吴祖光。

吕恩是上个世纪著名的戏剧表演家，吴祖光则是影响甚广、颇具传奇的文化人。两位老人曾为彼此许下缔结白首的诺言，奈何种种缘故，致使二位未能如约到百年。

即便如此，两位老人的关系依然没有像某些夫妻那般破裂，甚至在七八十岁再相遇时，依然愿意同对方留下一张合影。那么，属于两位老人的往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彼时年少，风华正茂

吕恩，原名俞晨，出生在一九二零年的江苏常熟。一九三八年，正值韶华的吕恩考入重庆国立戏剧专科学校，在那里遇见了吴祖光。

彼时的吴祖光，是国立戏专校长俞上沅的秘书，兼任国语老师。吴祖光年长吕恩三四岁，因《凤凰城》的上演而声名鹊起，是女生们最受仰慕的男神代表。

对少女时代的吕恩来说，吴祖光便如天上月，遥远不可攀。可她哪里想到，平日里极喜欢请客的吴祖光，会在某一日向寂寂无名的她发出邀请。

后来，吕恩问吴祖光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吴祖光直白又大胆地告诉吕恩"因为我喜欢你呀！"不过，吕恩并未把吴祖光的话当真，此后仍然把吴祖光视为教授课程的"吴先生"。

对此，吴祖光很是苦恼，他同旁人说，倘若吕恩知道自己给吕恩和秦怡分别写信，称呼吕恩"傻女孩"，叫秦怡"美女孩"而嫉妒的话，那便说明吕恩喜欢上自己了。

可惜，吕恩哪怕得知此事，亦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情绪，令吴祖光心塞不已。幸亏，吴祖光是个执着的人，继续在日常中对吕恩好，叮嘱她多看书多写字、教她写日记、纠正她的发音等等。

久而久之，"铁石心肠"的吕恩终于发现了吴祖光对自己的"别有用心"，同吴祖光正式确定了交往关系。

一九四四年三月，吕恩回乡探亲，遇见一位对她无比钟情的表兄。吕恩的母亲警告吕恩，不允许她和表兄在一起，否则会闹出人命。

已有吴祖光的吕恩哭笑不得，却没有和母亲言明自己和吴祖光的关系。直至吴祖光至吕恩家乡拜访，谁也不知道吴祖光和吕恩的母亲连夜谈了什么。

转日清晨，看似固执的吕恩母亲便对吕恩说"吴祖光人不错，又有学问，你们结婚吧"。吕恩仔细想想，虽依旧认为此时谈婚事尚早，但又想着能在婚后专心事业，就同意了母亲的建议。

当年三月，吕恩和吴祖光在上海举行了婚礼，证婚人是叶圣陶和夏衍。年老的吕恩再提及吴祖光，说自己对吴祖光的"喜欢"小于"敬重"。

在吕恩的心中，吴祖光更像是一位生活、学习上的导师，吕恩感激吴祖光曾给予自己的帮助，或许相比夫妻，他们更适合成为朋友。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吴祖光和吕恩一共在一起生活了六年。那六年光阴，在吕恩的眼中，是差距越来越大的六年，是让两人渐渐背道而驰的六年。

譬如，吕恩是南方人，爱米饭、喜跳舞，喜热闹，可吴祖光却是典型北方人作风，吃面食、听京剧，爱静，两个人的生活习惯截然相反，谁也不愿意为谁改变。

有一回，吴祖光带吕恩去看京剧名角麒麟童的演出，吴祖光全程津津有味，吕恩则呼呼大睡，事后吴祖光说吕恩是"对牛弹琴"。对吕恩来说，她从来不希望自己是吴祖光的依附品，她不喜欢"吴夫人"这个称呼，而非要旁人叫自己"吕恩"。

婚后的吕恩，一如她当时所想，未曾停下热爱的工作，由此致使她和吴祖光的生活作息完全相反，她晚上拍戏，早上归家，吴祖光天亮上班，夜晚休息，两个人之间的交流联系基本全靠纸条。

时间长了，再浓厚的感情也会慢慢变淡，加上两人性格、习惯间的矛盾越来越多，最终在一九四九年，文明又理性地说出分手。

那时的吴祖光经济困难、生活清贫，吕恩把两人房子抵押所得的几千块尽数给了吴祖光，又花千元买了一部照相机送给当导演的吴祖光，以此来作纪念。

此后，吴祖光邂逅新凤霞，吕恩遇见胡业祥，曾经是夫妻的两个人在余生中皆有了属于自己的新故事，正应了那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暮年再遇，留影一张

不过，吕恩送给吴祖光的那部相机，到底未能在吴祖光的后半生里成为纪念品。因为吴祖光和新凤霞结婚时经费不足，他竟然把吕恩的相机卖掉，换钱举办了自己的新婚宴。

吴祖光对此有没有遗憾，旁人不知，但听闻此事的吕恩，却耿耿于怀大半辈子，至老年重提此事，依旧难掩心酸，说"我送了他，又怎么限制他呢？"

而哪怕此事宛如吕恩心中一根刺，可当她暮年再遇吴祖光，却还是放下了偏见，答应了吴祖光合照的请求。

彼时，吴祖光早已垂垂老矣，患上老年痴呆，话都说不清楚，两人在朋友宴上偶然重逢，未有交谈。只在宴席将近尾声时，有人同吕恩说，吴祖光想和她照张相，吕恩想了想，最终和吴祖光手拉着手，留下了此生唯一一张合影。

吕恩说，她从未见过那张合影，大抵是被拍照的朋友留作纪念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丝异样，仿佛是对自己手中没有任何同吴祖光合照而感到遗憾。

她和吴祖光在一起六年，没能留下什么合影，年老再遇，好不容易拍了张合照，可惜依然没有成片在她手中。

可能人生便是这样，没有十全十美，只有无尽遗憾。于吕恩而言，她从未觉得吴祖光多深爱自己，自己同样没有深爱吴祖光。

可时光流转，暮年再遇时，她却依然会为吴祖光的合影而感到欢喜，由此可见，感情世界大抵不该有明确界限，爱过、曾在一起、至今不悔，或许就是最好的诠释，不是吗？

文/李清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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