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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伟光艺术研讨会｜郝青松：生命政治内向超越-申伟光与艺术修行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1-02-21 11:22

原标题：申伟光艺术研讨会｜郝青松：生命政治内向超越-申伟光与艺术修行

研讨会现场

精神性艺术的处境与前瞻——申伟光艺术研讨会

学术主持：岛子

特邀学者/批评家：牛宏宝刘树勇夏可君郝青松杜曦云盛葳

主办：北京普慧美术馆

时间：2020年10月10日

地址：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上苑艺术家村64号

郝青松

艺术批评家、策展人，清华大学艺术学博士，任教於天津美术学院艺术与人文学院，兼任北京师范大学基督教文艺研究中心研究员，致力於艺术社会学、废墟艺术、当代基督教艺术等研究方向。

生命政治的内向超越——申伟光与艺术修行

文 | 郝青松

申伟光是中国当代艺术的异数，他在其中分别潜行，最终突围出来。

他的故乡河北邯郸，颇为中国当代艺术界刮目相看，只因为这里是几位艺术明星例如栗宪庭和方力钧的家乡。申伟光与他们不会没有交集，但在艺术道路上却分别出来另辟蹊径。这不仅是艺术方向的选择，更是生命道路的追寻。

艺术是什么？对此的不同回答构成了艺术的历史，以及独特的艺术风格和艺术家。一般而言，对艺术的理解会认同在文化的范畴中，艺术风格的形成往往归因于文化的冲突和融合。从中西比较到身份政治，其实都是文化的不同属性。当代艺术本质上是一种文化政治，偏于多元文化的社会公共性表达。但日渐显明的却是多元文化带来的价值纷争与虚无主义，原本追求的自由与平等价值已经被稀释在越来越多的文化冲突中。似乎当代艺术的历史只是为了证明，文化政治所要追求的价值共识是个童话。童话破碎之后，才意识到艺术需要与永恒和不变有关。所以从文化政治到生命政治，是当代艺术转型的思考路向。

2016年作品4号 175cm×260cm 布面油画 2016

从文化到生命，不仅事关艺术的当下与未来，也开启了一条重新阐释和发现历史的通道。一个与生命有关的艺术史因此可以建立起来，就好像德勒滋在《感觉的逻辑》中建构的关于感觉的艺术史一样。所以我们就可以理解，为什么非职业的文人士大夫绘画会成为中国传统绘画史的主体，为什么笔墨是一种精神，为什么中世纪并不黑暗，为什么抽象艺术要发展到抽象表现主义，以至为什么当代艺术要从文化政治转型至生命政治。

生命政治的政治已经不再局限于社会政治范畴，而是关于心性的持守与建立，以及争战和隐修。以此理解申伟光的艺术，在生命政治的内向维度。

谈及生命，必然论到生命的反面——死亡。生命政治即是生命与死亡的争战，但不只是指二者转换的那一刻，更是指生命行进的过程中，每一刻都是与死亡的争战，都是生命政治。而艺术与修行则是申伟光参与生命政治的内在方式。

在唯物论的角度，物理死亡代表生命的终结，这样的生命了然无趣。若只有这一种理解方式，人生的意义就只是吃吃喝喝，与活死人无异，更不会有琴棋歌赋、悠然南山之趣味，亦不会有路漫修远、上下求索之深意。先要有生命的意义，才会有艺术的意义和生产。所以生命的丰盛远非唯物这一路向可以理解。死亡也并非只是生命终结之后那么空无。死亡也是一个普遍的存在，它活在生命的每一个缝隙中，冷冷地盯着每个人，随时寻找吞吃的机会。所以，在认识论的角度，生与死的观念需要有一个彻底的颠覆，我们的世界观和艺术观才会完全更新，申伟光的艺术和人生才能够被目下的现实世界所理解。

速写 44cm×42cm 1984

即便在申伟光还未开始确定的佛学修行时，他的艺术已经是关乎生命的思考。他上世纪80年代的水墨作品与故乡太行山里的生活有关，那是一个物质贫瘠却充满精神希望的时代，所以再平实简朴的生活都会熠熠发光。海德格尔在《艺术作品的本源》中解读梵高的《农夫鞋》：“大地无声的呼唤，在鞋的世界里回荡着农夫默默耕耘的成果，诉说着五谷如何送来一份成熟的礼物，寒冬如何留下一块干燥萧瑟的农田。”从这样一双破旧的鞋中，却可以窥见辛劳的汗水和大地的馈赠，展现了那个世界里的大地和人们——农夫沉重的脚步、田间孤寂的小径、林野间荒凉的茅屋、壁炉旁残破的农具，以及吃土豆的晚餐时内心的喜乐。申伟光多年之后，以修行者的口吻回忆那段写生时光：“只要真诚地去画，就能把那种感觉画出来。我的速写一展开，一股乡土、朴实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下就感受到了。真诚以后，画得画是有能量的……”想来那是一个普遍的乡土艺术的时代，罗中立、陈丹青、何多苓、尚扬、丁方等等无不如是，除了西方现代艺术和思想的强大影响力，艺术家们还深入到最底层的中国乡土社会中去体验生活的真实性。其实重要的不是乡土，几千年的中国文化几乎就没有脱离过乡土，重要的是从乡土中重新透出了生活的真实性，即便是难以承受的苦难也好过虚假的赞美。所以，那更是一个真诚的艺术时代，人们如饥似渴阅读真诚的思想，无私敞开真诚的人性。用申伟光的话来说，“人要是真诚，画什么都有真气弥漫，就会感动人。”这个真诚的阶段，成为后来申伟光不断回溯的时光，以至要用信仰去追寻一生。

1993作品2号 180cm×160cm 布面油画 1993

似乎是必然的道路，申伟光从80年代自然走入了90年代的修行生涯，其实却是他与世界决然而然的背离，因为他在日渐繁华的世界和当代艺术中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有的人把死亡的诱惑当作生命力的迸发，去拥抱生机勃勃的世界。申伟光却把世界当作死亡，他要在世界中留存生命的种子。他把自己放在世界的旁观中，缓慢释放世界的欲望。世界情欲高涨的时候，却是他在修行与艺术中释放毒素的过程，从象征工业或者身体管道的纠缠与纽结，到身体内爆绽放“恶之花”。当另一个系统的文化概念来到中国，必定会面临结构和适用上的错位和误读。事实上，申伟光的超然必然对应着对世界的突围，而这突围和释放的过程不可能与世界无关。所以，这些被他在修行与经典中内化的道路，同时也是后结构主义的延异，也会内爆为波德莱尔关于“恶之花”的现代性寓言。分明是比西方更为形象的后现代，某种意义上，中国当代社会景观才为后现代艺术加上了完美的注脚。但申伟光所完成的是一种自我批评，在极大的自省与忍耐中，他使得世界的内爆在内向超越的时空中发生和显明。由此，无论如何错位和社会化，世界的结构和毒素都在他内化的图像中变异和消解，直至内爆，然后澄明。

似乎不可思议，申伟光需要多大的能量才能够吸纳和溶化这个死亡中的世界，并且在里面寻找到无限和超验的生机？这是他所笃信的源泉，是观念的力量，非信靠和修行不能明了。历史的节奏其实是观念的变迁使然，魏晋时期佛教入华，直至唐宋之变，以不同于西方的内向超验方式完成了思想史上的天人合一，重新建构了中国历史的观念大厦。无疑，我们依然处在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世纪动荡之中，古老的秩序已经坍塌，新的秩序又尚未建立。但新秩序是在摧毁与革命中完全重建，还是从旧秩序的废墟中找寻固有的根基呢？如果只在文化的角度讨论佛教在文化重建乃至当代艺术转型中的作用，就会淹没在多元文化的口水中。但如果从生命的视角，从生命政治的维度，那就可以相信世界在生命更新中的重生。首先是人的重生，同时也是艺术的重生。

不仅是一个人的重生，亦是众生的重生。申伟光固然是在生命修行中兼顾着修行的艺术，但也因着艺术带领了一众青年后生，影响到他们对生命超验维度的理解。

2009作品11号 100cm×80cm 布面油画 2009

如果说前半生是吸纳与熔合的功夫，那么申伟光近十年左右的作品开始成为一种秩序生产力。他内向生命政治的方法论已经非常稳定，没有修行就没有他的艺术。他以往的艺术折射出，要面对黑暗，甚至进入黑暗，以极大的平静和忍耐经受黑暗，直至黑暗死去成为光明。而在近作里，新的秩序开始建立，从光明和极乐的盼望中生发出图像结构，层层叠叠，生生不息，圆满而成。新的结构里很少有纠缠和症结，几乎是全然的顺势和生长。其中一些生命符号，智慧而有生机，灵动飞扬，如意安居。那是他的生命理想国。

面对文化政治的当代艺术，生命政治延续了艺术的当代性，却又能穿透文化的混杂，深入至生命深处。如何给生命以新的动力，在思想资源的选择上有着更广泛的可能性。出于个人际遇，申伟光选择修行佛学，并在这一脉络上与中古时期天人合一的传统连接起来，在内向超越的维度又联合生命政治，给传统以当代的可能性。

从文化到生命，作为当代艺术的转型思考并非自今日始，而是回到以往单向度的历史中去重新发现。蓦然回首，早已有一位先知性的前辈立在废墟中。他说，重要的是修行与真诚。

申伟光先生简介

申伟光先生，中国当代著名艺术家，水墨画家，书法家，居士，法名法照、悟光。

1959年生于河北邯郸市。1981年毕业于华北理工大学艺术学院。1988年结业于南京艺术学院。1991年笃信佛教，修学佛法。1994年入住北京圆明园画家村。1997年定居北京上苑艺术家村。2007年，课徒授艺。2009年，受三皈五戒。2015年，受菩萨戒。

作品曾参加第六届全国美展、第八届全国美展、广州首届九十年代艺术双年展、首届中国艺术三年展、上苑艺术家工作室开放展、今日美术大展、“文脉当代中国版本”大型综合艺术展、超验艺术展、2008奥林匹克美术大会等艺术大展，并于北京今日美术馆、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等地多次举办大型个人画展，其艺术成就在中国当代艺术中独树一帜。

已出版油画作品集《申伟光作品》《申伟光艺术20年》《超验艺术》《申伟光超验绘画》。出版水墨作品集《申伟光水墨》。出版书法作品集《申伟光书法作品集》《申伟光书法集》《申伟光书写圣号作品集》。出版写生作品集《申伟光写生作品集》。出版艺术研究文献《申伟光超验艺术评论集》《纠结与超脱——申伟光油画作品评论集》《申伟光艺术精神评论集》《净行——一艺术家群落修学与生活纪实》。个人著述有《申伟光谈话录》《申伟光的话与画》《申伟光谈艺录》《申伟光谈艺录（二）》。

北京普慧美术馆简介

北京普慧美术馆，是长期展示、收藏和研究申伟光先生艺术作品及文献资料，长期关注具有信仰及精神性的艺术家，并致力于其艺术作品的展示、研究、收藏、教育和传播的非营利性私立美术馆。

北京普慧美术馆主馆位于著名的北京市昌平区上苑艺术家村，占地面积2500平方米，对外展厅面积1100平方米。其前身为北京上乘艺术空间，最早成立于2012年，后与北京普慧艺术空间合并，于上苑艺术家村，以三个独立美术展馆院落和数个艺术家工作室院落为主体，共同组成了独具特色的群落式美术馆形态，构成了艺术展示、学术研究、修学生活体验、文化交流、艺术教育、艺术品收藏、图书编辑出版等一体化独特的艺术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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