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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和的文》——霜降

来源：爱乐趣网时间：2021-01-27 13:42

原标题：《牧和的文》——霜降

奥托紧闭着眼皮，此刻北半球应该还是夜，因为透过薄膜感受不到任何的光。是什么将他疲惫的影子唤醒，隐约还能感受到它的沉重，虽然一丝不挂。睡前奥托以为裸着身体会给地球减轻一丝重量，可事实并非如此，碳水化合物还是压得他和大地喘不过气。艰难地睁开眼睛，面前并没有镜子，但他知道两颗眼球布满了血红色的血丝。不出所料，周围是一片的漆黑，窗外零星点点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温度，把手伸向床头那复古的怀表，稳稳地抓住又迅速地抽回到被窝里。怀表是奥托上个月在集市一个地摊上淘来的，唯一觉得有用的地方是它有能发出淡绿色夜光的指针，此刻时针正指向五点钟方向，虽然是罗马数字，但他不至于那么笨辨别不了。

天啊！现在才凌晨五点，可为什么我醒了？难不成是我一夜没睡？奥托心里正充满疑问和不悦，一阵冷风就将他吹得直哆嗦，他妈的，我可什么都没穿！奥托赶紧裹紧了被子，闭上眼睛，可心里却异常兴奋，他知道现在是难以再入睡了。可今天才周四，一会还得去上班，即使是周末，这周也得加班，想到这里，奥托心中恼怒不已。“妈的不睡了！”在纠结了好久，奥托骂了一句，是真发出声音来了，虽然没有人能听见，可是他就想骂出声音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奥托起身套上一件酒红色毛衣，下身依然裸露着，摸黑打开客厅的灯，可是一点却不感到刺眼。随后他将一盘李志的黑胶唱片放入唱片机，现在都是电子唱片机了，按下按钮撞针就自动移动到开始的位置，“好吧，电子信息时代赢了。”奥托心里很不悦。唱片机旁边放着一台国家地理杂志出版的日历，花了奥托一百多块，页面还停留在十月二十三日。奥托伸手将日历翻到下一页，十月二十四日，这才是今天正确的日子，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二十四这个数字，在数字下面印着两个小一号的字:霜降。奥托似乎明白了什么，嘴里一直重复嘟哝着：“霜降...霜降...霜...降..”，此刻，白色的冰霜也慢慢地爬上了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球，整个身体僵硬了，他说不出话来，就这样伫立着。

“噢！今天霜降了！”不知谁在耳边对奥托说道。可当奥托醒来，他感觉此刻北半球应该还是夜，因为透过薄膜感受不到任何的光。

20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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