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苗族民间故事：老谎立凭斗虎

原标题：湘西苗族民间故事：老谎立凭斗虎

（苗疆拾趣题注：弘扬民族文化，开启人们智慧之门，是大家的普遍需求。刘昌刚、麻明进编《随口说故事》110则，选录反映谎江山各种善举的故事，分为与财主大户、与官僚才子、与恶棍骗术、与魔鬼蛇神、与恶虎野兽、与亲友乡邻。摘编纪蹻甲弄巧成拙的故事，分为引子、求知篇、婚趣篇、被打篇、学乖篇、见识篇。字数约16万字。这两个平民人物众多奇妙辛酸的经历，脍炙人口的故事传说，犹如外界的阿凡提和憨豆一样，在民间一导一诫，代代相传，风趣幽默，令人快感，给予人们莫大的欣赏和教育，构成苗族社会祖祖辈辈教育后代的典型范例。在这里发表部分故事，与大家共赏。）

老谎立凭斗虎

与自己同属动物的老虎看见个头高大健壮的水牛，被小个子老谎套着翻地犁土，很是不平。乘闲时走过去问道：

“水牛大哥，你背后那个小不点，捏起来没一把，放开去没一抱，凭什么由他拨盘你，给他当苦力，我真替你气不平。”

水牛看了它一眼，说：“兄弟，你问这个干什么？天底下稀奇的事情多得很哩。大水冲了龙王庙，大火烧了火神宫，天上飞的叫地下走的吃了，水里游的让陆上爬的叼住了，你说这是怎么着？各随各的缘份罢咧，谁叫我跟人有缘份呢！”

老虎笑着说：“什么狗屁缘份，我才不信那一套，我相信的是力气，力气！有力气的是大哥，没力气的是孙子。我要跟他比一比。”

老谎来了，扛着犁铧，正要给老牛套上。老虎走过去，冲着他厉声喝道：

“臭小子，你要干什么？”

“翻地。”

“干嘛自己不拉犁？”

“这个，你管不着！”

“我偏要管！”

“凭什么？”

“就凭我脚上的爪子，嘴里的牙齿和身上的力气。”

老谎把老虎看了一遍，不齿地说：“就凭这点也来充角色，你不配？”

“你敢跟老子比试比试？”

“怎么个比法？”

“过手！”

“哈哈，”老谎笑出声来，“亏你讲得出口！可曾听过常人说好汉动口不动手。动手的是毛子，动口的是光棍。光棍不跟毛子斗，怕的是坏了自己的名声。滚吧，我不跟你比试！”

“你才是毛子呢”，老虎说，“我偏要跟你斗，看你怎么着！”

“你不是我的对手，跟狗斗去吧，我一出口，你就没命啦，我不忍心白要你的一条命，逃生去吧！”老谎劝道。

老虎更是纠缠不休，非比不可。老谎笑嘻嘻地说：“算了吧，我使的是宝贝，你使的是力气，比输了怕你不服气。”

老虎越发不服气起来，大叫大嚷，只是要比，而且要见识见识老谎的宝贝。

“比就比”，老谎说：“咱们得请个证人，订个条款，立个凭据，比输了的乖乖走开，永不滋事。”老虎接着说：“比赢了的就此罢手，不伤输者性命。各守信用，两不相亏。”

老谎要大山为凭牛为证，提出捆着老虎的手脚后亮宝贝让大家看。老虎自以为力大凶恶，答应了。山里的猴子、狐狸、兔子……听说老虎跟人比试，都围拢来看热闹。

老虎被捆住四蹄，老谎敲着它的额头喝道：

“笨蛋，看清楚了，这就是老子的宝贝，你的小命就攥在老子手里，你要服了，放你一条活路；若还撒野，马上取了你的狗命！”

老虎不服，大声嚷嚷：“你你你，是在撒谎不算本事！”

老谎哈哈大笑道：“蠢货，听着，我来教你！这不是撒谎，这叫做计谋。会使计谋的是人，不会使计谋的是禽兽。禽兽不如人，可以做朋友，未必就要结仇。”

老虎只是挣扎，叫骂不休，横竖不服。

老谎指着老虎骂道：“你这个畜牲，不听人言，只相信力气，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才，不给你一点颜色你是不会长进的，就让我教你怎么跟人相处吧！”抡起牛搭脚往老虎头上身上一顿狠揍，打得它浑身上下青一条紫一条的疤痕累累。

老牛看着忍耐不住，仰起脖子哈哈大笑，一个倒栽葱跌下坎去，把上排牙齿尽都跌落，从此牛嘴巴里再没长出上牙；猴子见状乐得拍手大笑，从高树枝里咕咚一声摔了下来，跌得屁股通红，落得了个红屁股；狐狸笑得在灰土堆里直打滚，沾了一身灰，身上变得灰不溜秋，麻里麻花的；兔子笑得裂开了嘴，变成了裂嘴唇……

老虎打不过，只得求饶，发誓以后再不问人间世事，不进村庄吓人咬牲口。老谎遵条款放虎归山。

(田彬搜集整理)

来源：苗疆拾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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