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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诃夫《宝贝儿》是赫本的灵魂、斯嘉丽的劲儿和莎士比亚的戏剧化

来源:爱乐趣网 时间:2021-01-10 14:26

原标题:契诃夫《宝贝儿》是赫本的灵魂、斯嘉丽的劲儿和莎士比亚的戏剧化

“托尔斯泰最喜欢的故事是《宝贝儿》,他说这个宝贝儿,奥莲卡,有个美好而圣洁的灵魂。”

契诃夫作为世界三大小说之王,比鲁迅年长21岁有着同样的医学教育背景,专注小人物的小说创作。他们刻画人物形象和心理活动时都握着医生的手术刀,下手快又精准。

不同的是鲁迅的风格似木刻的版画即使有文艺味,那也是刻刀下有棱有角的。

契诃夫的风格是戏剧张力,他笔下的小人物都是站在舞台中央表演着内心的矛盾,生活的矛盾,选择的矛盾。他的小人物系列就像《套中人》那样,是很会制造出精神辐射,或让人浑身膈应,或让人反思。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的风格像传承了莎士比亚一派,不解决什么实际生活的问题,也不会为我们做任何决定。

与莎士比亚要死要活的爱情又不同,这本不到1万字的《宝贝儿》讲的是奥莲卡一生经历爱情,遭遇2次丈夫死亡,第一任丈夫剧团经理人库金和第二任丈夫木材厂经理普斯托瓦洛夫,仍旧不放弃追爱,又爱上军队兽医斯米尔宁和兽医之子萨沙。

在书中契诃夫是这样描写奥莲卡要的爱:“是那种能够抓住她整个身心、整个灵魂、整个理性的爱,那种给她思想、给她生活方向、温暖她的老血的爱。”

虽然她的现实追爱过程是戏剧化甚至是无奈的,但是读完小说能感觉到托尔斯泰喜欢这个人物的点,就是能看到奥莲卡有一个圣洁的灵魂,她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别人着想,她的爱是如此的完美,对别人的关心就是她生命的全部。这样的灵魂让我想到了《罗马假日》里的奥黛丽·赫本,无论是电影中的赫本和生活中经历不幸的赫本,生活的柴米油盐是非对错,都不影响她的灵魂上的圣洁。

契诃夫的《宝贝儿》虽然有戏剧化,虽然层层隐喻,可是读起来一点不费劲,就像毛姆在作家笔记中写的:“读契诃夫,你似乎根本不是在读故事。这些作品中没什么明显的奇思妙想,你也许会觉得这样的故事谁都能写,但实际上没有别人写这样的故事。它是一种透过指缝看到的风景,尽管你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但你清楚它是绵延不绝的。”

他的戏剧化只是在性格刻画上,小人物的迷茫在文字表达上他绝对不会绕弯子误导读者,比如奥莲卡在一次次失去爱人时,契诃夫是这样叙述的:“顶顶糟糕的是,她什么见解都没有了。她看见她周围的东西,也明白周围发生些什么事情,可是对那些东西和事情没法形成自己的看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在追爱遭遇灭顶迷茫时想紧紧抓住一样东西的那股劲儿,让我想到了《飘》中的乱世佳人斯嘉丽,也是成了寡妇,被瑞特发现在桌子底下不安分默默跳着舞步,一个靠改窗帘做条漂亮裙子为了生存不放弃的女人。

如果非要挑人物性格的毛病,我觉得《宝贝儿》是那种只有在她爱别人的时候才能感到自己的存在。这样的性格有点依恋型人格,但绝对算不上人格障碍,最多是依恋焦虑。

宝贝儿一次次结婚找爱的居所,这是人物的性格,而非时代造就的性格。如同哈罗德·布鲁姆《短篇小说家与作品》中总结的:把奥莲卡看成父权社会的女性牺牲品是荒唐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像她这样的人,也许很多,男人和女人都有。

在爱情中谁还没点依恋,只是浓度不同,不能拿时代特点解释一个普遍现象,也许依恋爱情就像女性作家麦卡勒斯在《伤心咖啡馆之歌》中描述的:

“爱是两个人之间的一种共同经验,被爱的那个仅仅是激发体,把恋爱的那个长久积压于心底的、沉默的爱情激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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